等柏阳接完电话回来,客厅里已经不见其他人。 唯有商睿等在客厅里:“去收拾行李。” “嗯?”柏阳不解。 “花田镇的雨随时都能停,我们现在去机场。赶上天气好,就马上飞。”这是方才商睿跟节目组其他工作人员商量后的结果。 柏阳愣了愣,这是—— 商睿替他解决的? “愣着做什么?快点去。” 商睿开口催促。 柏阳被推上楼,在走廊上看到一道黑色影子。 “谁?” “啪”伴随着声响,别墅里的灯尽数熄灭。 柏阳还没回过神,就有一道沙哑的嗓音响起:“别动。” 那道声音冰冷,如同冰窖里爬出来一般,令人浑身难受。 是个陌生人的声音。 柏阳挺直身体,没有动弹。 寒冷的刀刃抵在他的腰间,让他没办法动弹。 “我要喝水。” 没想到,这个穷凶极恶的歹徒提出的要求如此……接地气。 柏阳正要开口,就听楼梯上传来哒哒脚步声。 他惊慌抬头,只见一道奶团子的身影从楼上下来。 “郁白夏!”柏阳赶紧轻呼。 郁白夏的脚步还没来得及停顿,就见柏阳身后站着个黑衣男人。 男人身上满是雨水,顺着脚往下流淌。 让走廊上变得湿哒哒。 男人显然早已注意到身后来了名小孩儿,阴恻恻地扭过头,对上郁白夏的视线。 “呵,果然是很漂亮的小孩儿。\" 方才在花园里,隔着大雨男人曾经跟郁白夏对视过一眼。 即便模糊看了个影子,他就感受到男孩儿精致漂亮的轮廓。 如今仔细看男孩的模样,果然是软软糯糯又漂亮。 对于太过美丽的东西,男人禁不住产生收藏的欲丨望。 如此漂亮又脆弱的生命,还那么幼嫩。 如新生的嫩芽,该被人好好保护起来。而不是被这世界的邪恶、黑暗所污染。 郁白夏看着黑衣男子,雨衣的帽檐很长,遮住他的上半张脸。 看不清长什么样。 但是从男人身上透出的邪恶跟不怀好意,让他忍不住后退一步。 他只是个小孩儿的身体。 可对付不了这个男人。 “小朋友,别跑。” 男人看穿郁白夏的意图,阴恻恻地开口道:“你过来。” 郁白夏面无表情地盯着男人。 “这是你的小哥哥吧?”男人指的人是柏阳,故意侧开身体,露出雪亮冰冷的刀刃。 “你不想这位小哥哥受伤吧?” 郁白夏抿着嘴,沉默好久之后,缓缓开口:“你、你想怎么样?” “你过来。” “郁白夏, 你别过来!”柏阳着急喊道:“他手里有刀!” 黑衣男人将刀往柏阳腰间顶了顶:“你最好是不要说话。” 柏阳回头瞪了眼黑衣男人, 只看到他粗糙的胡茬,一口黄牙。看得出来,他经历不少折磨。 可这个男人依旧死性不改。 他居然盯上了郁白夏。 “小孩儿,不想让这位小哥哥受伤的话,你最好是乖乖过来。”黑衣男人冲他咧开嘴。 郁白夏的目光锁定在那柄刀刃上。 缓缓走下楼梯台阶,朝男人走过来。 柏阳不可能让小孩儿陷入危险境地,只为了自己安全。 “郁白夏,谁是你哥哥了?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行不?”柏阳故意开口,假装跟郁白夏关系不好。 郁白夏在距离黑衣男人五六步的地方停止,睁大凤眼看着他:“你饿吗?” 男人没想到,郁白夏可以用如此冷静的嗓音跟他说话。 还问他饿不饿。 小孩儿没被吓得两腿打颤,直打哆嗦就算了。 居然还问他饿不饿? “我想你应该饿了。”郁白夏双手叉腰,嗓音奶声奶气:“是不是没吃饭?下这么大雨,你全身都淋湿了,也不怕生病吗?” “你要是需要帮助,直接说就好。为什么拿着一柄刀,准备切瓜?” 黑衣男人被郁白夏一阵数落。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将‘通缉fan’三个字咽下喉咙,黑衣男人差点自爆。 “你过来!废话什么!” 原本只想满足自己变态心理,现在被郁白夏激怒,他甚至不小心说出丧失理智的话。 “你真的不饿吗?”郁白夏依旧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说道:“楼下有东西吃哦。” “热乎乎的面条,还有荷包蛋。” “外面那么大雨,最适合吃点热乎乎的东西。” 黑衣男人被郁白夏的描述馋到,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其实你想吃东西直接说就好了嘛。”郁白夏趁着黑衣男人愣神的功夫,跑上前抓住他的雨衣袖子。 “走吧。” 刚刚逃脱出来,从口岸偷渡而来的凶残通缉fan,就这样被奶团子牵着鼻子走。 “你放手!”等黑衣男人反应过来,他已经被带到客厅。 完了,他要被发现了! 黑衣男人反手钳制住郁白夏,将小孩儿箍在胳膊肘里:“别动。” 郁白夏没有挣扎,也没惊慌。 镇定地好似被挟持的人不是他。 商睿刚打完电话回来,正好撞见郁白夏被一名看不清脸的黑衣男人钳制。 “你要干什么!”他连忙着急地喊道。 黑衣男人一个慌张,刀刃不小心划到郁白夏的脸。 奶团子细嫩的脸上划出一道细细血痕。 但郁白夏咬 着唇, 没有任何反应。 “你究竟是谁?” 黑衣男人还没开口, 胳膊被人抓住,手被迫松开,刀子掉落在地上。 郁白夏被人拥抱在怀里,熟悉的薄荷柠檬香味蹿入鼻息。 不用回头,就知道那人是鹤驳。 鹤驳沉着脸,看向郁白夏脸上的伤口。 注意到他目光的落点,郁白夏别开头:“我没事。” 将有伤口的脸撇向一边。 鹤驳没有说话,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拧过来。 黑眸看不穿情绪,寒着脸盯住郁白夏的伤口。鲜红的血丝渗出来,在他白嫩的脸上显得越发可怖。 眸色中闪过杀意,鹤驳猛地扭过头,狠狠看向被制住的黑衣男人。 柏阳不客气地伸手,将男人的帽子一把摘下:“有本事在我们地盘上撒野,没本事露出真面目给我们看?” “啊?”男人猝不及防地被揭开面具,抱着头痛叫。 一时没法适应光线。 郁白夏好奇地将目光投过去,想知道这男人长什么模样。 男人满脸胡子拉茬,还真看不清长相。 头发凌乱成鸡窝头,盯着一双掺杂着红血丝的眼睛,看起来可怖又渗人。 “别看我!别看我!!”没想到这变丨态通缉fan还是个社恐,害怕别人盯着自己看。 “打电话给慕轩。”鹤驳说着,掏出手机。 男人蜷缩着身体,摘掉了帽子后就跟被破掉结界似的,全然不复方才的狠辣。 看着……还有点可怜。 郁白夏的同情心不会无缘无故地泛滥,他盯着男人,忽然开口道:“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郁白夏,依旧抱着头,不说话。 郁白夏又问了遍:“你是谁?” 男人抬起头,对上郁白夏的目光。 他的视线聚焦在奶团子身上,渐渐地、露出贪婪神色。他试图伸出手,触碰郁白夏的身体:“真漂亮啊……” 被鹤驳抓住手腕,不客气地用力一拧。 ‘咔嚓’骨骼发出清脆声响,男人痛苦大叫:“啊——” 另一手哆哆嗦嗦地捏着被折断的手腕:“我的手……”他的牙关打颤,发不出更多声音。 郁白夏被鹤驳抱在怀里,冷眼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男人。 他伤了郁白夏。 如果不是顾忌奶团子还在,不想让他看到更多血xin画面。鹤驳应该会控制不住,直接废了他。 慕轩接到电话,马不停蹄赶到别墅。 他没想到真就一语成鉴。 那个名叫江沉烨的通缉fan真误打误撞来到别墅。 “人呢?” 大雨依旧磅礴,慕轩的身上被雨打湿。 但他顾不得其他,进门就问。 商睿指了指墙角,见到一个男人身穿雨衣,满身狼狈,被五花大绑住手脚。嘴巴被胶带封住,见到慕轩。 男人发出呜呜叫声,身体扭动。也不知是想让他解救自己,还是害怕他靠近。 慕轩盯着地上的男人,面无表情。 缓缓靠近。 男人睁大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慕轩。目光中流露出恐慌、害怕,还有退缩。 他双脚被捆住,就跟蚯蚓般ru动着往后靠在墙角。 他应当是认识慕轩。 而且十分抗拒他的靠近。 慕轩慢悠悠蹲下身体,看着墙角的男人。 忽然伸出手,狠狠拎住男人的衣领子,将他上半身拎起。 “于颂在哪里?” 听到这个名字,男人的身体明显变得僵硬。 可他很快装作听不懂的模样:“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不知道?”慕轩冷冷一笑:“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揪住男人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就这样整个人扛在身上往外走,经过鹤驳身边时:“这人我带走了,你们路上小心。” 听到于颂这个名字。 郁白夏脑中嗡嗡响,总觉得这名字耳熟。 可具体有何渊源,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第 80 章 一阵数落(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