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1 / 1)

黑红偶像 萝卜花兔子 1584 字 2023-09-18

“席老爷您来了,好阵子没见您来了,小的心里都想您了,咱上座还是雅间呀?”

随从将油纸伞收起,小二将客人往里引,来者品貌不凡,面上不含谦卑,身板在一重人流中是最直的。

小二轻车熟路的将人带到雅间,这是他看戏常来的座位。

显然此人时常到访。

“您这几日没来,雅间都没外开过,一直给您留着。”

小二溜须拍马,雅间位置不算少,但就这的视野最好,二楼俯视能将舞台和整个大厅尽收眼底,从下看上去,尊荣无比啊。

林栖园,山京城最大的京曲戏院。

客人点了壶毛尖,小二笑呵呵的退了出去,没一会戏院的管事也来了。

“哟,谁啊,这么大派头。”

好信的客人抬头往二楼的雅间张望,“这一进一出的,是大罗神仙到了这戏院。”

“说啥呢,小心你的舌根子,席老爷你都不知道?”

“席老爷?”客人是外地来的,“那是谁?做官的?”

“什么做官的,席老爷是咱山京城最大的大地主!”

“嚯,这不比大官还……,我看他年岁也就二十不能再多了。”

“你可小点声吧,听我跟你说道。”那人喝两口茶润润嗓,“这席老爷这几天才是席老爷,前些日子还是席少爷。”

客人了然点点头,原来是死了爹继承家产了,怪不得小二说他有些日子没来。

摇摇头,节哀顺变吧,但有着泼天的富贵后半辈子也不用愁了。

“这席家祖上三代都是富商,往前头数还是皇上跟前的大官,现在才成了大地主,你是不知道,这席家虽富但不粗,一直都注重文化,席少爷他爹娘从小就有个留洋梦,只不过那时候海关还不可信,直到近十年才安全。”

“你这意思是,席少爷爹妈送他去留过洋?”

“不是,他老爹老娘自己去留洋了。”

“………”

“你没听小二说他前几天没来,送留洋新生去了。”

“………”

好家伙,原来这席少爷变席老爷是这么来的。

老爹老娘一走,家里最大的就剩这席少爷了,自然成了席老爷。

席老爷长了副好皮囊,爱听曲,但人气可比台上的角高多了,来这的官圈小姐富家少爷有时专挑他来的时间来,就为了看席老爷一眼。

一曲听完,雅间的门被从外推开。

席家的管家过来的找人,“老爷,咱家今天新进了批长工,想着您回去看看。”

席钚白捧着他的毛尖,“吸溜~”

管家:“都是挑的劲大能吃苦的。”

席钚白:“吸溜~”

管家:“还有个洋鬼。”

席钚白:“吸…咳咳咳。”

“诶呦,我的老爷啊。”

席钚白挥开他,“无事,找道

士看过没。”

管家:“看什么?”

“不是说有鬼吗?”

这骂人的话,席老爷听得少,管家连忙换了叫法,“小的说错了,是洋人。”

“洋人?”席钚白意外,“那种头发金黄,眼睛跟玉珠子一样的?”

对于外国人,席钚白还没见过,但爹娘捎回来的书信里写过。

“头发卷卷似金丝,眼睛绿绿如绿帽(划掉)玉珠。”

管家:“头发是,但眼睛跟咱们差不多,听说是洋人和华国人一起生的,叫什么…混血?”

席钚白从客座上起身,手里盘着玉珠串,“走吧,回去看看。”

管家连忙跟上。

——

“我跟你说,这地主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剥削普罗大众劳动力的侩子手!”

“对,这叫什么,现在不少读书人都登报批评这些大地主,那词怎么说来着,叫糟…糟……”

“糟粕!”

“对,糟粕!总有一天有这些地主的报应吃!”

“这话私下说说就得了,咱们还得在席家做工呢,这席家给的钱算是全城最高的了。”

“那也是黑心钱!”

“黑心钱。”

金狮站在长工堆里人高马大,比最结实的长工还要高出半头,因为是混血,时不时有人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

他是漂洋过来经商采购这华国的精美玉器,谁知到了山京城跟前了遇了歹徒跟经商队伍走散,被打晕后再醒来就成了市场上任人挑选劳动力的长工。

他的价还不低,贩子不松口,但再高以他的身份来说都觉得屈辱。

国外推崇个人自由,这里的地主却奴役购买长工,金狮听了自然对这的大地主没什么好感。

但他现在腿上有伤,还需要疗养一段时间,只能等经商的人员下属找他。

“都嘀嘀咕咕什么呢?站成一排,一会老爷就回来了,看见老爷都给我老实点,咱们老爷虽不说有多神仙但也不会亏了你们,没看见吗,席家出的工钱可是最多的。”

见惯了钱的金狮眼中充满鄙夷,对这位大地主的印象更糟了。

没一会管家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跟毛毛一样头发都打不湿,穿着长褂的人头上却硬是撑着一把油纸伞,竹木柄,纸上倒是洁面没画那些富有意境的山水画,偌大的伞面前倾挡着风雨,遮住了那人的容貌,只留扣的排紧的挂扣。

院子里的长工站了一排,夏日的雨算是解暑了,但不畅快,凉是凉,但闷,更何况他们是来这当长工做苦活的。

管家:“老爷,您高抬腿。”

席钚白:……

这门他都走了十几年了,今年开始高抬腿?

但也知道管家这是要立威,膝盖向上抬像螃蟹一样走了进来。

管家:……

正常人不这样走,席老爷这样走不像正常人。

管家说高抬腿,

“✣(),

您小心台阶!”

席钚白:……

席钚白推开他的狗头,你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眼瞎。

家里的地不少,对于新来的一批长工他都是要好好看看的,笼络笼络人心,跟那些老奸巨猾的地主一样。

比如他爹。

他抬起手指轻敲了敲伞柄,随从领悟,将伞收起来。

席钚白躲得快,差点被收起来的伞夹住头。

事事难料,事事难料。

好在他的尊严保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这一批长工,身上都带着反抗的劲但都生生压着,似有不服。

“来到席家后本本分分做工,席家不会亏待各位,要是有人想走,也可以随时走,各位的卖身契在我这,跟买你们回来的价钱一样,同等的钱给到你就可以离开,薪水的事一会管事会跟你们说。”

席钚白一路回来又说了这么多话有些口渴。

“来点水。”

天上雨水稀稀,管事顺势双手一捧开始接。

席钚白:……

你这样会让这些当长工的想要干掉你夺取你管事的位置。

随从搬了把椅子过来,席钚白顺势坐下,又贴心的上了一盏茶。

席钚白:“开始报你们的名字吧。”

“吸溜~~”

长工开始报名字。

“老爷,我是王二。”

“我是正好男。”

“西田春。”

席钚白:“吸溜~~”

“金狮。”

这时管事在他耳边道:“老爷,这就是那个混血洋鬼。”

席钚白停止吸溜,抬眼看向人群中冒出来的那一截,金发黑眼,五官浓烈。

席钚白顺势捂住胸口。

管事大惊:“茶里有毒!“

席钚白:“我的天爷啊。”

这不比林栖园里的武生还帅,但也就看一眼过没有人比席老爷更精致,更注重自己的容貌。

但无意瞟见那长工左腿处渗着血。

“他看起来有伤,一会带郎中给他看看。”

管家:“是,老爷。”

随从:“老爷,人美心善~”

席钚白:“吸溜~~”

管事看着溜须拍马的随从,总觉得对方惦记他管事的位置。

见人!!!

就在长工继续报名字的,人堆中一道目光死死锁在了席钚白身上。

身上穿着青水长褂,手中盘的是绿玉珠串,上等的好玉,晶莹剔润,玉养人,华国的玉更是上品。

金狮目光从玉移到席钚白的脸上,这老爷也跟玉相配,瞧着……华语的话怎么说?

养的珠圆玉润的。

很快有随从带他离开,“走吧,老爷发话了,要给你请郎中。”

金狮站在那里,看那座上的人出神。

随从想要按下他的脑袋让他别看了,但一伸手发现身高不够,垫脚一把按下。

“别看了,老爷也是你能看的,我们老爷可是神仙,你也配看。”

随从带他回长工住的大宿舍,“丑话说前头,我们老爷好说话但席家也有规矩,你别以为老爷给你请个郎中就是在意你了,你也就一眼新鲜,往后老爷一眼都不会看你的,老老实实做工。”

金狮闭口不言。

但别说这洋鬼是长的俊,比老爷经常去看的戏园子里的角都好看。

“你腿没好的这段时间就先负责在厨房那边劈柴生火,仔细着点,我们老爷可不是一般人。”

金狮看他,像是表示疑惑。

“这你就不知了吧。”随从一脸骄傲,“别人那是一日三餐顿顿不落,我们老爷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们老爷非但三餐不落,再填两餐,日日五餐!”

“不懂了吧,我们老爷自小那是饕餮转世,财源滚滚只进不出,聚宝盆的命。”

金狮:……

日日五顿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