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狮心口发震,一种不好的预感如大雨般席卷全身,他穿着浴袍推开房门大步往隔壁走去。 一路上他脑子都是空的,他很少有大脑不能思考的时候,但此时思绪的世界一片漆黑,像是被墨水寖透的画纸,再也没有颜色能留在上面。 他回到家往里走,主卧的房门已经被打开了。 他站在原地,混血的浓颜上头一次有些无法控制表情,他下意识的舔下唇,喉咙干涩。 他迈步往里走正巧碰见席钚白急匆匆的出来,步伐匆忙一下子撞在了他身上,金狮抬手稳住他,两人四目相对,表情间都有不自然。 席钚白显然看到了房间里的景观,他的照片和海报被贴的满墙都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包裹着他。 他刚打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任谁看了满房间里都是自己的照片都会被吓到,有的是接机图有的是工作路透,还有各种类的,他拍的广告海报。 再往里看,床头还放着几个小相框,里面无疑都是他的照片,一张是他穿着校服的毕业照,其余几张是他生日时的照片。 还没被全网黑的那几年,席钚白的生日会公司都会直播,每一张照片都是他戴着生日帽吹蜡烛的时刻,还有一张他大学公开话剧的演员照。 几乎包含了他的18岁、19岁……一直到今年的二十三岁。 虽然照片几乎都是他公开场合的背景,但这无时无刻的注视还是让席钚白浑身战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瞬间变态、偏执狂两个词出现在席钚白脑海里。 仿佛这一屋子的东西都在诉说着金狮的刻意接近和蓄谋已久。 席钚白站在房间里久久没有回神,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要往外走。 结果撞见了回来的金狮。 “你别怕。” 金狮轻声安慰着他,在席钚白眼中显然看见了恐惧。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你没有坏心思。” 他知道如果现在不解释,以后就没有解释的机会了。 误解和怀疑一旦产生就会成为感情的裂痕,他不想和席钚白分手,他盼了好多年才盼来的初恋,不能毁于一旦。 金狮明显也慌了,他强迫自己镇定,但心中最担心的还是席钚白的情绪,怕他害怕。 “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才在屋子里贴东西,你别害怕。” 一两张还可以理解,但满房间都是明显到了偏执的地步。 席钚白下意识躲开对方扶着他的手,他的思绪很乱,大脑认定了金狮的危险性,甚至心中有些崩溃。 看着对方明显躲着自己,金狮神情受伤。 席钚白也终于说出一句话,“这几年你一直在跟踪我?” “没有。”金狮否认,“我只是会看你的公开行程,如果我有时间或者在同一个地方我会去看你给你拍照。” 就像是站姐一样。 但他的疯 狂明显过界。 金狮现在后悔极了,后悔当初身边人的都劝自己把房间处理干净,但他却犹豫不决,每当撕下墙上的海报时心中都舍不得。 不论是18岁的席钚白还是19岁20岁……的,他都喜欢,所以每年席钚白新出海报他都会贴上。 他知道他的行为有些吓人,甚至看上去像变态。 但他不想分手。 他拉着席钚白手,以往周身的气势犹如给冷水扣住的烈火。 席钚白没有让他拉,显然他受不了金狮的疯狂,但看着金狮神伤的表情他又觉得有些苦涩。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金狮哑声。 席钚白像是知道了对方仿佛对他做了什么更过分的事情,心中的火焰一下窜了起来,“还有什么,你想骗我?” “没有。”金狮没有再去碰他,怕他不喜欢,“我没想骗你。” 他觉得他完了,仿佛瞬间掉进了地狱里一样,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席钚白,“书房里也有,还写了日记。” “拿出来。” 金狮沉默几秒,回身去拿手机,像是罪犯一样翻到他的备忘录,里面都是他写的关于席钚白的日记,露骨不堪,满是丑陋的欲望。 他放在席钚白的手里,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一切都被发现了,现在他没有任何选择,最好的方法只有坦白。 席钚白不可置信的看着金狮写的日记,里面大胆的用词,气的手都开始哆嗦。 “你是变态吗?!” “你为什么要写这些东西?” 金狮低头一言不发,任由席钚白诉说着怒火。 席钚白撞开他的肩膀打算离开,金狮想挽留却又怕会惹怒他。 “能不分手吗?”他气球。 金狮现在就像是雨天被丢在外面的狗。 席钚白甩开他没再看他一眼走出房门。 电子门被关闭,仿佛说着一切都完了,金狮看着开着门的卧室,嘴角苦涩。 第二天金狮没有去隔壁给席钚白做早饭,而是在家做好把早餐放进保温盒里放在席钚白家门口。 想必一时半会对方都不想见他。 金狮现在也不敢看手机,怕一打开的消息就是席钚白跟他说分手,可以说是成功戒掉了网瘾。 他现在心中一直存着一颗不知道何时爆炸的炸弹,要是席钚白真的跟他说分手怎么办?这个问题他想都不敢想。 他中午去送的时候,早上的早餐还在门口,他把冷掉的早餐拿走换成午餐。 席钚白知道金狮来给自己送饭,但没开门也没有拿。 心中一团乱,昨天晚上也没有睡好,他拿着手机在沙发上坐了一上午,是打算发消息跟金狮说分手的。 毕竟恋爱这种东西一辈子谈一次的少之又少,没有谁是不可能缺失的命中注定,何况金狮做的事情太偏执疯狂,他没必要让生活中进入危险的人。 但是席钚白心中却也有着由衷的舍不得,毕竟两人之前的感情不假,金狮冒着生命危险上山找他也是真的。 就在席钚白拿着手机犹豫不决时,江铜打来了电话。 “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明天就跟着节目组出发了。” “✘(格格♂党文学)_✘” 江铜:“行,我晚上接你去机场,陪你到拍摄地点看看,然后再回来。” 席钚白挂断电话开始收拾行李,没有解决的感情问题堆在角落无法处理。 作为前三期的嘉宾,席钚白要去十天,节目组规定不能带的东西种类太多,席钚白也不想思考,只给自己带了衣服。 晚上江铜发消息给他,说是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席钚白拎着行李箱出门正好碰见过来送晚饭的金狮。 气氛尴尬,席钚白一时无言。 金狮手里拎着饭桶,“你今天吃饭了吗?” 席钚白隔着段距离说了句,“吃了。” 但没有吃他做的。 席钚白没看他,显然没有打算聊天的意思。 金狮看着他手里拿着行李箱,知道对方要出去工作。 “我送你。” “不用。”席钚白拉着行李箱进了电梯,电梯门即将合上时看见了金狮不舍的神情。 席钚白闷着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但明明是金狮做错了事情。 出了小区坐进车里开始睡觉,闭上眼睛就是金狮的那些日记。 烦死了。 真的烦死了! 席钚白脑海中的压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江铜看着席钚白一脸愤怒的模样,像是看到了什么八卦,巴巴问,“怎么了,看你一脸冤样。” 席钚白愤愤不平,“遇到渣男了。” 江铜仿佛闻到了瓜的气息。 让我听听,让我听听。 虽然娱乐圈从来不缺八卦,但他依然感到好奇。 江铜好奇问他:“什么样的渣男?” 席钚白想着一开始金狮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形象,“一开始装纯,结果在一起就变烧了。” 席钚白跟江铜吐槽着。 一开始的金狮话不多不理人,整个人高冷的不行,如果一句骚话从他嘴里出来,别人会先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就像是天上不下雨下钱一样。 谁知道都是装的。 他那写的那些日记烧的要命,就差自燃了。 现在席钚白才反应过来,当初在泰兰国说自己怕黑,和顺手给他洗内裤都是假的,都是对方故意。 席钚白抱着飞机枕欲哭无泪,一开始金狮接近他就不一般。 他被勾引了,被狠狠勾引了。 所以在打算说分手时觉得舍不得。 现在接综艺也好,十天时间跟外界没有联系,够他想清楚也能散散心了。 江铜跟席钚白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怎么这样,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后也没以前对你好了。” 席钚白小声:“那倒没有。” 金狮对他的态度倒是没有变。 最后死鸭子嘴硬,“不是我,是我朋友。” 江铜:…… 他是不是忘了他昨天发了恋爱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