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烧着沸水,水开后田橙倒入茶壶中,过掉一遍后又加一次,泡好茶走向客厅。 客厅内,小李和金狮坐在沙发上,见人坐在那里不动,田橙把茶几上的零食往两人那边推了推。 “随便吃,不用拘谨。” 小李:那太好了! 他刚想动作,但余光瞥见金狮没有动,把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他也没那么馋。 田橙坐下后面上出现焦虑的神情,仿佛知道对方是来谈什么的。 金狮和席钚白的新闻她近阶段看过,结合昨天席钚白对两人在没在一起的回答,她知道席钚白喜欢金狮。 金狮将田橙的紧张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的双眼很平静,对于面前这个女人,他的情绪没有多复杂,平平淡淡,跟平日里面对陌生人一样。 小李:“田小姐,突然到访希望你不要紧张,我和狮哥这次来是因为席老师的事情。” 田橙点点头。 几个人说话声音不大,因为贝贝还在房间里睡觉。 金狮开门见山,“我希望你能澄清和席钚白之间的关系。” 田橙抓紧裤子布料,她知道这一天早就该来了,而她一早就该站出来了,但她的胆怯一次次让她退缩。 而事情一切的开始是因为她遇人不淑,把自己搭进去了,同样的,也把席钚白搭进去了。 她把一切都说给了金狮听。 她的原生家庭不幸福,成年后遇到人也不是正常人,二十多年的人生中颠沛流离。 金狮能看出她的顾虑,对于一个没有退路和靠山的女人来说,把她逼到绝路是件很残忍的事情。 他看着杯子中的茶水,“我可以帮你解决掉对方,如果之后需要打官司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来赢得这场官司,确保贝贝留在你的身边,但同样的,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田橙眼神中有着明显的不安,“什么事?” “空开澄清你和席钚白的关系,并且拿出贝贝和席钚白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子鉴定,你的澄清比他的澄清更有力度,现在没有人会信他。”金狮:“鼠来了的故事听过吗?” 小李:“狮哥,狼来了。” 金狮:…… 可恶,狼和鼠不是一个读音吗? 诡计多端的华语。 从田橙家出来后,小李就联系联系私家侦探去调查田橙给出的信息。 坐上车,小李把手摊开,掌心中的奶片放着几个奶片,“狮哥来一颗吗,味道不错。” 早知道问问田橙哪买的了,当小零食不错。 金狮看了一眼,“不要多吃。” 小李以为是对方关心他,“没事狮哥,我牙口好。” “那是贝贝的感冒药。” 小李:…… 嘴里的奶片瞬间就不香了。 现在孩子活的这么好吗? 他小时候的感冒 药都苦的要死。 田橙的前男友名叫李伦, 学历是个硕士, 前几年迷恋炒股结果钱都亏进去拿不出来了,欠了一屁股的债,很快被外企开除,有脑子,但从来没往正道上用过,钱还不上很快成了失信黑名单中的一员,现在冲大款和人谈项目,实则裤兜子没有一分钱,被人识破很多次,渐渐的圈子里也出名了。 每天都有债主上门要债,失业加欠债东躲西藏,但每天都会带着不舍得卖掉的奢侈名牌进出会所,寻找冤大头跟他投资创业的机会。 金狮看着远到而来的莱欧,“你就那个冤大头。” 坐在一旁的贺应舟闭着嘴憋笑,莱欧奋起,“你让我去当那些傻老外?!” 看着莱欧的红发蓝眼,贺应舟:“你不当也是老外。” “我是老外,那他是什么?”莱欧指向金狮。 贺应舟:“半个老外。” 金狮:…… 小李大致给莱欧讲解了计划,莱欧是个人傻钱多不懂华语的傻老外,这样李伦才会注意到他,李伦会外语可以直接交流。 莱欧,“我长的这么聪明,怎么体现我傻?” 金狮:“这个你不用担心。” 晚上十点会所。 莱欧在一声炸裂的“今晚全场消费由莱欧先生买单”中陷入沉默。 莱欧:…… 没把他当华人,也没把他当人。 很快在会所里像无头苍蝇一样游走的李伦瞬间找到了目标出现在了莱欧面前。 李伦长得人模狗样,身形很高,但因为追债人每天都上门骚扰的缘故瘦了很多,跟个瘦猴一样。 李伦显然盯上了这个人傻钱多的老外,要是能骗他投资搞项目,他很快就能翻身,就算是项目不成功,他也能卷钱跑路,骗人这方面他有的是本事。 他脸上带着殷切的笑容,看着莱欧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莱欧一看就是游手好闲没有能力,被家里养着的富二代。 而越是这样的富二代越是想证明自己,也越容易上钩。 他没有开门见山,而是先和对方聊天搞好关系。 两人先是从天文地理谈到人生哲学,之后李伦才试探的抛出他的困扰。 “遇人不淑欠了钱,要是有人投我的项目,我很快就能翻身。” 他把他的项目说的天花乱坠,莱欧静静的听他放屁,但之后还要装作感兴趣的模样。 他傻子一般道:“因吹丝挺!!!” 李伦没想到对方这么容易就上钩了,简直是老天助他,这阶段东躲西藏的日子他早就已经受够了,“那你看我们什么时候详谈?” 莱欧神情为难,“这阵子恐怕不行了。” 李伦勾着的嘴角一僵,“为什么?” 对方不会要反悔吧。 这么好的机会他不可能动手,必须说服对方进阶短就把投资的事谈下来。 “我明天就要回国了,而且我没办法给你投太多 的钱,家里给我的零花钱只有一些,我最多只能给你投五百万。” 李伦差点当场笑出声,五百万,零花钱。 果然是人傻钱多的富二代,同样的,心中也对莱欧这种人萌生了嫉妒。 “没关系的,我可以等你。” “但我不知道下次来华国是什么时候,也许是明年又或者是后年也可能是十年。” 李伦的面色不好,就在要劝说对方之际。 莱欧继续说:“但我对你的项目很感兴趣,你能来国外找我吗?这是我的名片,你到国外后直接联系我就可以了。” 说着起身离开,临走时还不忘对他抱有期待。 “我最近也会攒钱,争取给你多投一些,到时候项目做大,家里也会认可我。” 天上掉了馅饼,李伦把那张名片死死攥在手里,但是他现在在失信黑名单上坐不了飞机,也无法坐游轮,他要怎么去国外。 李伦犯了难。他该怎么办,他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路径,很快两个字出现在他的眼前,偷渡。 要是想翻身,他必须去国外找莱欧,不然炒股亏的钱和银行贷款他三十年都还不上,改变人生的机会就在眼前。 眼前只有一条路,偷渡。 他开始各路寻找偷渡的路径和专干这方面的人士,毕竟偷渡到国外打黑工的不少,有产业链,只不过要交路费,每人一万元。 莱欧走出会所坐进加长林肯里,他不过是抛出个选择,李伦来还是不来,怎么来,都是他自己的决定。 全看一个星期后的结果。 弄好一切,金狮回家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他走出电梯迫不及待的想去按响隔壁的门铃,但站在门前却犹豫了,他刚从外面回来没有打理,虽然一切如常,但总觉得自己灰头土脸的。 他迈步离开回了家,把自己送进浴室洗澡,出来后又是挑衣服又是弄发型,等把自己打扮到最佳状态后这才再次出门。 这次他毫不犹豫的按响门铃。 没响几声,门开了,席钚白从门后显露出来,金狮心中开始紧张,仿佛走进了生死局。 席钚白看见他神情也有些不自然,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两人面对面站着,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金狮是先沉不住那个,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席钚白给他的答案。 “你想好了吗?” 过去了一夜,时间不长也不短,足够一个人对追求者下达最后的通牒。 席钚白点点头,“想好了。” 其实他昨天跟人亲过后就想好了,他喜欢金狮。 金狮的神色如临大敌,现在度过的每一秒都是煎熬,他从来都是自信的,但现在那些自信却荡然无存,跟被大风刮走了一样。 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 如果席钚白不同意他的追求,他该怎么办?如果对方明确拒绝而他执意追下去会给对方造成困扰,他并不想在对方心中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席钚白深吸一口气,打算大声示爱,“我……” 金狮:“其实答案不论如何都没关系。” 席钚白一愣。 一个问号缓缓从他头上冒了出来。 答案没关系?是不想和他有关系的意思吗?昨天表白今天就不喜欢他了? 没想到对方的变心来的如此之快。 席钚白错愕的眨了眨眼,不明白的他的意思。 金狮一本正经:“虽然我是个外国人,但我其实是个传统的男人,可以不要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