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了一下母亲,郑一飞又躺回床上。
他要梳理一下当下所处的生活环境,刚才的记忆被赵管事打断了。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地方属于天岚大陆南荒域。
天岚大陆有多大,原主不知道,毕竟只有十六岁,从出生就没有走出过蒙特内哥罗坊市。
而蒙特内哥罗坊市,也不过是南荒域南端、青云山脉偏僻山旮瘩里的小集镇。
这里没有国家的概念,各大宗门和一些庞大家族就是统治阶级,掌握着底层修士的生杀大权。
这里所有人都能修炼,只不过九成以上都是低阶修士,属于社会底层的牛马,为宗门或家族输送资源,修炼资源被宗门和大家族拢断,底层修士想要翻身比登天还难。
他们一家五口,父亲郑大山三十五岁,练气三层。
母亲林晚,三十三岁,练气二层。
原主十六岁,练气一层,。
妹妹郑二妹,九岁,弟弟郑冲天,七岁,两人都没有开始修炼,在棚户区的学堂上学。
一飞、冲天,名字有点可笑,看来原主父母希望两个儿子改变阶层一飞冲天,。
他这一家是赵家的佃户,租种赵家的三亩灵稻田,灵稻每年种两季,每一季六个月,每年上交灵米一千五百斤。
而郑家好几代人都种灵稻,经验丰富,一亩灵田一季能产出八百斤灵米,三亩地年产四千八百斤。
除去上交的一千五百斤,每年有三千三百斤的收益。
按照坊市的价格,一灵币一斤灵米。
一百灵币才能换一块下品灵石,他们家一年的收入就是三十三块下品灵石。
可这些灵米不能全卖了,还要留一千斤左右自己一家五口过日子,两百斤做种子。
全年的收益大概二十三四块灵石,可房屋的租金是一个月两块灵石,一年的收益除了口粮刚好够交房租。
赵家把底层的修士卡得死死的,让下面的佃户吃不饱,也饿不死,没有资源提升修为,一辈子给他家打工。
这就导致郑大山修炼二十多年也才练气三层,这辈子基本上突破不了练气四层。
所以把希望放在儿子身上,可原主也是个废柴,修炼六年也才勉强达到练气一层。
于是,郑大山就想着让儿子学画符录的手艺,学会了能为家里增加一些收益。
为了改善家里的生活,并且提供儿子学手艺的材料,他才会在农闲的时候上山采药材,没想到遇到妖兽袭击。
现在父亲倒下了,这个家就要靠他这个儿子支撑起来。
“娘,我出去转转。”
只有三天时间,郑一飞梳理完原主的记忆立马就起身。
“飞儿,你出去干嘛,可不能再干傻事啊?实在不行,我去求你爷爷和大伯借点灵币。”
林晚担心儿子为了三块灵石的租金搞歪门邪道,或者冒险进山找灵药。
“不会的,我一会就回。”
郑一飞不想多说,他还没完全代入这个角色,性格的转变会引起父母的怀疑。
出了棚户区,就是整片的灵稻,还没抽穗,绿油油的风景很美,可郑一飞没有心情欣赏。
从田埂上走上两里路就进入坊市。
坊市很大,有十几万常住人口,商铺林立,人流如织,跟蓝星的集镇差不多。
底层修士也有衣食住行、吃喝拉撒,自然也就有生活方面的须求供应。
木匠、瓦工、种田的、打鱼的、织布的、做衣服的,开饭店的,跑运输的,各行各业跟蓝星没什么区别。
另外,修士还需要大量的资源,灵药、灵石、符录、丹药、阵法、功法、武器等等,也催生出相应的职业。
同样,修士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青楼、赌坊这些娱乐产业也自然存在。
郑一飞轻车熟路来到坊市中心的长乐赌坊,这个赌坊是赵家开的,在蒙特内哥罗坊市,这样的赌坊还有两家,分别是王家和刘家开的,算是竞争关系。
“小飞,你又来啦,这次带了多少灵币?”
刚踏进赌坊,一个二十来岁、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就拦住了他。
郑一飞一看,正是拉原主来赌钱的“好朋友”耗子,原主回家上吊的事他还不知道。
“耗子哥,我家里没钱了,但我还想赌一把,要不然我爹买药的钱没着落。”
“你没钱了怎么赌呀?”
“我想借利事钱,请你帮忙跟管事说一声。”
赌坊有专门放高利贷的,这里叫利事,郑一飞没有本钱,只能借高利贷。
耗子很意外:“小飞,利事钱利息很高,要是还不起下场很惨的。”
“没办法,我爹还躺在床上,再不买药就没救了,我只能赌一把。”
“那你跟我来吧。”
耗子不再劝解,他本来就是赌坊请的马仔,专门拉人过来赌博的,有提成。
“赵二爷,这是跟我一个棚户区的灵农,想借点利事钱玩一下。”
两人来到赌坊中间的柜台,耗子向负责发放印子钱的管事赵龙介绍郑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