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宁头也没抬:“不用,我不累。”
林氏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女儿确实不像是累的样子。
手脚麻利,面色红润,眉眼间甚至有种隐隐的光泽。
织布机在她手里像活了似的,梭子穿得又快又准,比织了一辈子布的她还熟练。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的,竟能织出这么好的布?”
“看您织多了就会了。”沈织宁说得轻描淡写。
“哎呦!这可比我织得好多了!真漂亮真细密!”
林氏不疑有他,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心里发痒。
她想搭把手,可只有一台织布机,女儿占著,她没事干。
当天下午,林氏就去了隔壁王婶家,借了一台闲置的旧织布机回来。
“娘在家也能织,咱娘俩一起,多挣点钱。”
沈织宁想说什么,但看了母亲脸上的神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母亲闲不住。
一辈子都在干活的人,让她躺着吃白食,比杀了她还难受。
两台织布机在灶房里并排放著。
沈织宁一台,林氏一台,娘俩面对面,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
但只过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沈织宁刚收工,听见对面“咚”的一声。
抬头一看,母亲趴在织布机上一动不动。
梭子从手里滑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娘!”
沈织宁一把扶住母亲。
林氏的额头烫得吓人,整个人软得像面条,嘴唇发白,腰那里僵硬得掰都掰不直。
她把人抱回床上,盖上薄被,去村东头请郎中来看。
郎中捏了捏脉,叹了口气:“劳累过度,腰伤复发,加上受了风寒。
得好好养著,至少一个月不能下地。”
沈织宁把郎中送出门,回来坐在母亲床边。
林氏半睁着眼,看见女儿的表情,虚弱地笑了一下:“娘没事,躺两天就好了。”
“躺着。”沈织宁把她按回去,“织布机的事我来。”
林氏还想说什么,沈织宁已经端著药碗进来了:“张嘴。”
药是后山采的回灵草和几味温补草药熬的,苦得让人反胃。
林氏皱着脸喝下去,沈织宁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又把被子掖好。
就在这时,沈织岳从外面回来了。
他脚步轻快,脸上带着笑意,像是刚从什么热闹场合回来。
走到灶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发现母亲躺在床上,妹妹在旁边坐着,气氛有些沉。
他顿了一下,站在门口问:“娘,家里还有钱吗?”
沈织宁抬起头看他。
沈织岳没注意到她的目光,继续说:“今晚族里几个兄弟约了一起赏月喝酒,讨论道法,我答应去了。
手头紧,想拿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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