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出了两个修仙苗子的事,在沈家村彻底传开了。
起初有些人是不信的。
沈织岳是天灵根,全村人都知道,那是板上钉钉的天才。
可沈织宁?
那个三灵根、从小在田里干活、前几个月还因为灵根测试昏过去的丫头?
她也能修仙?
但消息是族长亲口说的。
资源也是族长亲自拨的。
由不得人不信。
这天下午,隔壁王婶端著一簸箕豆子过来串门,坐在灶房门口的石墩上,一边帮母亲林氏剥豆子一边聊天。
林氏腰还没好利索,但已经能下地走动了,靠在门框上慢慢剥,腰后面垫了个旧枕头。
“你家织宁真是有出息啊。”王婶嘴里啧啧著,“三灵根都能修出名堂来,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我那侄子,双灵根,修炼三年了,还在炼气初期打转呢。”
林氏听了这话,脸上浮起一丝掩不住的笑,嘴上却谦虚:“哪里哪里,她就是瞎练。”
“瞎练能练出炼气中期?
你可别糊弄我。”
王婶压低声音,“我听说织宁那丫头经常往后山跑,是不是在山里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什么灵果啊灵芝啊,是不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林氏苦笑:“哪有什么天材地宝。
她就是比别人能吃苦。”
“吃苦?”王婶不信,“吃苦就能突破天道铁律?
全村谁不吃苦?
我那侄子天天在地里干活,回来还修炼,也没见修出什么名堂来。”
林氏叹了口气,把豆荚剥开,一颗颗豆子落进碗里:“她现在每天修炼八九个时辰。
四个时辰过了就疼,疼也得忍着。
山上的草药,生嚼著咽下去,涩得舌头发麻也不吐。
你说这不是吃苦是什么?”
王婶手里的豆荚停了。
她眯着眼看了林氏好一会儿,像是在分辨这话的真假。
半晌,她“嗤”了一声:“八九个时辰?
谁信呐。
那可是天道铁律,触犯了要遭反噬的。
你家织宁好好地站在这儿,哪有反噬的样子?”
她摇了摇头,把剥好的豆子倒进林氏的碗里,语气明显淡了些:
“不想说就算了,何必编这种瞎话。
我还以为咱两家关系好,能透个底呢。”
林氏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行了,豆子给你剥好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端著空簸箕走了,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
林氏看着她的背影,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人信。
没人相信有人能扛住四个时辰以上的神识刺痛。
他们宁可相信女主在山里找到了什么灵丹妙药,也不愿相信她只是咬著牙硬撑。
沈织宁不知道村里这些闲话。
她每天的时间被塞得满满当当,没有空隙去想别人怎么看她。
白天去祠堂修炼术法,下午修炼完就回家接着练,或者去地里帮忙,或者上山采药,晚上织布。
天赋低跟天灵根,单灵根没法比,还是要干些活的。
日子像前世纺织厂的流水线一样,一环扣一环,停不下来。
但就是在这样连轴转的日子里,她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织布机和灵力运转之间,有一种天然的契合。
前世她在纺织厂干了十年,对织布这件事太熟了。
梭子穿过去,扣眼压下来,线轴转一圈,经纬交错,一根一根织成布。
每一步都有节奏,每一个动作都有力道。
而灵力在经脉里的流转,也是这样——从丹田出发,沿着手臂走到指尖,再从指尖回到丹田,一圈一圈,周而复始。
她试着把灵力运转的节奏和织布的动作完全同步。
梭子推出去的时候,灵力从丹田涌向指尖。
梭子拉回来的时候,灵力从指尖流回丹田。
扣眼压下来的时候,灵力在掌心汇聚。
线轴转动的时候,灵力在经脉里加速。
她越织越快,灵力运转也越来越快。
以前她织布的时候,修炼是修炼,织布是织布,两者分开来,最多不过是“一边干活一边运转灵力”的程度。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在用织布的动作推动灵力运转,织布本身变成了修炼的媒介。
每一匹布织完,她的灵力就浑厚一分。
而且织出来的布比母亲织的细密结实,一匹能多卖十几文钱。
她管这个叫“织灵诀”。
母亲林氏在床上躺了十天,实在躺不住了。
腰虽然还疼,但比前几天好了些。她撑著站起来,走到灶房,看见女儿坐在织布机前。
沈织宁手里的梭子飞快地推来推去,咔嚓咔嚓的声响连绵不断,织出来的布在卷轴上越卷越厚。
“织宁,你歇会儿,娘来。”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