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母亲放下锄头,洗了手,准备进灶房。
“娘,我来。”沈织宁接过母亲手里的水瓢,“你歇一会儿。”
林氏愣了一下,看了看女儿。
她确实累了,腰疼得站不住,就在灶房门口的石墩上坐了下来。
沈织宁切菜,烧火,做饭。
等饭菜端上桌,父亲和大哥已经坐好了。
沈织岳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重新束过,整个人清清爽爽。
他今天修炼了四个时辰,下午又去族中论道,春风得意。
母亲没有上桌,她端著碗在灶房门口坐着吃,腰靠墙才舒服些。
沈织宁扒了两口饭,脑子里还在转白天的修炼。
吃完饭,沈织岳放下筷子,起身回屋。
路过妹妹身边时,看了看她手上的伤口,没说什么。
沈织宁洗完碗,天已经完全黑了。
母亲林氏已经躺下了,屋里传来她翻身时低低的呻吟——腰疼得睡不着,但她不会叫出声。
大哥的屋里没有光——他不修炼的,每天四个时辰,到点就停,晚上是休息时间。
沈织宁在院子里找了块平整的青石板,盘腿坐下。
月光很淡,星光也稀。
周围虫鸣阵阵,远处田里有蛙叫。
她闭上眼,运转灵力。
白天她已经利用所有零碎时间修炼了加起来快两个时辰。
现在她要把今天的修炼总量补够。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四个时辰。
当她累计修炼满四个时辰的那个瞬间,太阳穴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
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识刺痛”。
沈织宁停了一下,感受那个痛感。
确实疼,像有人拿锥子往脑仁里戳。
但也就那样。
她前世偏头痛发作的时候,整个左半边脑袋像被人用锤子砸,同时恶心、畏光、畏声。
那是真的要命的疼。
即便如此,上班的时候,她也忍着坚持工作。
现在这个?
算个屁。
她咬咬牙,继续运转灵力。
第五个时辰。
刺痛加剧了,从太阳穴蔓延到整个前额,像有一根烧红的铁丝在头皮下游走。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额头上沁出细汗。
但也仅此而已。
她前世腰椎间盘突出最严重的时候,从腰到腿整条神经都在疼,站都站不直,但机器不能停,她弯著腰继续接线头。
那才是苦。
这点疼,还不够她皱眉的。
第五个时辰结束,沈织宁缓缓睁开眼。
月光下,她摊开自己的双手。
掌心是薄茧,指缝是泥渍,手背是白天被草叶划出的红痕。
然后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的觉得好笑。
“四个时辰?极限?”
她轻声念叨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们是不是对极限有什么误解?”
夜风拂过院子,吹动她散乱的头发。
她抬头看了一眼大哥屋子方向——那边一片寂静,沈织岳早就睡了。
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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