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汉军？这怎么可能！野先的凶悍镇住了周围一小片混乱的族人，他环顾四周，火光下只见一片片黑色的骑兵影子在营地里横冲直撞，收割着人命。
“是哪个部落的杂碎，敢来偷袭我野先的地盘？”
他怒吼著，声音里满是暴躁。
“烧当羌？还是滇那羌？一群只敢在晚上当老鼠的废物！”
在他看来，这片土地上，敢对他动手的，也只有那些常年不和的羌人部落了。
至于汉军？
他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那些被他们追着屁股打，连城都不敢出的汉军软蛋，有这个胆子孤军深入到这里来？
开什么玩笑。
“勇士们，跟我杀！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草原的狼！”
野先举起狼牙棒，身边迅速聚集起数百名同样凶悍的亲卫，他们是整个部落最精锐的力量。
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硬生生在混乱的营地里顶住了西凉铁骑冲锋的势头。
高坡之上，蒙远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有急着亲自下场。
“传令，两翼部队开始收口，把所有逃出去的路都给我堵死。”
“弓箭手，自由抛射，目标，营地中心那片火光最亮的地方。”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嗡——”
一阵密集的弓弦震动声响起。
数千支羽箭腾空而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然后倾泻而下。
刚刚被野先聚集起来，准备反扑的羌人队伍，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箭雨覆盖。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连绵不绝。
惨叫声响成一片，许多羌人甚至没看清敌人，就被射成了刺猬。
野先挥舞著狼牙棒，舞得像个大风车，磕飞了数十支射向自己的箭矢，可他身边的亲卫却没他这本事，一轮箭雨下来，就倒下了一大片。
“躲避！找掩体！”野先气急败坏地吼道，自己狼狈地躲到一辆装满货物的勒勒车后面。
可骑兵的箭雨，哪里是步兵能躲得开的。
三轮抛射过后，营地中央那片刚刚燃起的反抗火苗，彻底熄灭了。
到处都是插满箭矢的尸体和垂死挣扎的伤员。
“差不多了。”
蒙远自语一句，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该我们上场了，这波人头，可不能让底下的小崽子们全抢了。”
赤色的战马发出一声长嘶，从高坡上一跃而下。
“将军冲了！”
“亲卫营，跟上！”
蒙远身后的百余名亲卫同时催动战马，紧随其后，形成一个锋利的锥形阵，直插战场心脏。
一名羌人百夫长红着眼睛，见蒙远单骑突出，以为找到了机会，怒吼一声便迎了上来，手中弯刀高高举起，想将这名汉将斩于马下。
蒙远看都没看他一眼。
青龙戟随意地向前一递。
动作简单到了极致。
可那速度，却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噗嗤。”
戟尖精准地从那百夫长的喉咙处穿过，巨大的惯性带着尸体向后飞出，撞翻了后面好几个羌兵。
一击，毙命。
蒙远身后的亲卫队长蒙虎咧开大嘴，嘿嘿一笑，手中一柄巨大的开山斧抡圆了，直接将一名冲上来的羌人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
“将军，杀得痛快！”
“少废话，跟紧了。”
蒙远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他带领着亲卫营，冲进了人群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羌人的抵抗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
蒙远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面在火光下依然矗立的，画著一个黑色狼头的部落大旗。
旗帜下，正是那个还在拼命收拢残兵的羌人首领，野先。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这个道理，蒙远比谁都懂。
只要干掉那个大家伙，这个上万人的部落，就会彻底崩溃，变成一万多个待宰的军功。
“蒙虎，你带人从左边清出一条路。”
“其他人，随我凿穿他们！”
蒙远下达了简洁的命令，手中的青龙戟化作一道青黑色的死亡旋风。
一名羌人勇士从侧面扑来，试图抱住蒙远的马腿，却被蒙远反手一戟，整个上半身都被削飞了出去。
另一名羌人从地上捡起长矛，奋力刺向蒙远的后心。
蒙远头也不回，青龙戟向后一摆，精准地格开矛尖，手腕一抖，戟尾的月牙刃顺势回旋，“喀嚓”一声，将那羌人的脖子整个绞断。
这已经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蒙远展现出的武力，已经超出了这些普通士兵的理解范畴。
在他的带领下，百余人的亲卫队硬生生在数千乱军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笔直地冲向野先所在的位置。
野先此刻已经快要疯了。
他好不容易又聚拢了近两千族人，正准备和这股该死的偷袭者决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