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啊,我这边挨个问了七八户五一假期没外出的居民,大家都说这段时间,从来没见过赵秀英回过小区。”
郝红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犹豫起来,似乎有话想说又拿不定主意,“不过,我这边还有个奇怪的情况,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这个情况并非直接关乎牧家,但郝红清楚,田飞此刻正全力侦办与牧峰相关的案件,但凡小区里有任何异常,都有可能暗藏关联。
“郝主任,别犹豫,任何情况都赶紧说!”田飞心头一紧,连忙追问。
在他看来,此刻牧峰所居住的小区里,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忽视,都有可能和案件扯上关系。
普通人或许只当是寻常琐事,但站在执法人员的角度,任何细微的异常,都可能是破解迷局的关键线索。
“就是有好几户居民跟我反映,最近自家门口被人偷偷钉了小钉子,大家都慌得很,担心是小偷踩点做的标记,这可怎么办啊?”郝红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满是不解。
田飞闻言,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这种所谓的小偷标记,根本就是网上不良视频刻意误导大众的谣言。
毫无依据,眼下这桩连环无头案都毫无头绪,这点邻里间的小恐慌,反倒显得微不足道。
与此同时,另一边,李双接到田飞的紧急指令后,丝毫不敢耽搁,立刻调转车头,再次驱车赶往云海县,直奔牧峰的老家东常村。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车子行至镇上便提前停下,李双带着随行队员先在县城里简单吃了顿饭,随后将制式执法车稳妥停在县局大院,一行人低调地打车前往东常村。
早上在村里,李双敏锐地察觉到,村里的村民看向他们的眼神都格外闪躲,说起话来吞吞吐吐,明显有所隐瞒。
尤其是村长常富贵,面对他们的询问时,感觉在强装镇定。
常富贵身为一村之长,平日里见多识广,按理说绝不可能见到执法人员就露出这般慌乱无措的模样。
唯有一个可能——他心里藏着事,身上背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有心底有鬼、试图掩盖真相的人,才会在面对执法人员时,下意识地露出恐惧与慌乱的破绽。
夜色如墨,沉沉笼罩着整座村落,四下静谧得只剩晚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响。
李双带着刑侦队员借着夜幕的掩护,身形隐入路边的暗影之中,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村子。
进村后,他立刻分派任务,沉声吩咐范亮和李超赶往赵秀英家中,再做一次细致勘查,务必仔细搜寻遗漏的蛛丝马迹,任何细微线索都不能放过。
安排完二人,李双独自转身,朝着村长常富贵家的方向走去。
上次进村走访时,他便暗自记下了常富贵家的院落位置与周边布局,这是老执法常年办案养成的本能习惯,总会下意识将周遭地形、院落格局默默记在心里,刻入脑海。
他身形压低,稳稳隐匿在墙根黑影里,脚步放得极轻,缓缓朝着常富贵家院落靠近。
抬眼望去,宅院的窗户漆黑一片,没有半点灯火透出。
眼下才夜里九点多,按常理正是歇息闲聊的时候,怎么屋里这般沉寂?难道常富贵压根没在家?
李双心中暗自生疑,脚下步伐愈发放缓,屏息凝神贴近墙角,悄然蹲在窗台下静静等候。
整整半个时辰过去,屋内始终死寂一片,听不到半点人声、脚步声,连寻常居家的细微动静都无。
李双知道再等下去也无用,只能悄然起身,准备前去和范亮、李超二人汇合。
他沿着村间小路缓步前行,刚走出没多远,忽然瞥见前方暗处闪过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那人一路走一路频频回头,神色慌张,像是生怕被人尾随撞见,脚步仓促又急切,只顾著埋头快步往前赶。
李双心头猛地一凛,瞬间提起警觉,脚步下意识放得更轻,不动声色地远远跟了上去。
借着朦胧夜色看清那人行进的方向,李双眉宇骤然一沉——这人走的路线,赫然是直奔村外而去。
李双心头一凛,立刻压低身形,悄然尾随跟上。
令人意外的是,这人径直走向村子外围,丝毫没有停留。
行至村口,那人短暂驻足,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没有异常后,闪身钻进了偏僻角落一户宅院之中。
借着门口微弱光亮,李双一眼便认出了对方——正是白天见过的赵秀英邻居。
当初声称亲眼看见赵秀英动身前往云山市牧峰家的妇人,便是此人妻子。
正常邻里往来,何须这般小心翼翼、如同做贼一般遮遮掩掩?种种反常,瞬间勾起李双强烈怀疑。
他快步上前探查,赫然看见院门上方挂著一块醒目的红色招牌,标注著按摩字样。
若是寻常招牌,他大可伺机探查屋内情况。可这一抹刺眼红色,却让李双瞬间止步。
这是早已绝迹多年、民间暗娼窝点专用暗号,没想到竟然隐匿在这样偏僻闭塞的山村之中。
李双没有贸然行动,当即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