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怀柔吃得小心翼翼,徐胜心里一阵发酸。
现在的怀柔肚子已经很大了,眼瞅著就要临盆,身边根本离不得人。
上一世,就是因为身边没人,才遭了那帮畜生的毒手。
徐胜暗暗发誓,这一世,不能重蹈上辈子的老路,必须要让怀柔平平安安地生下孩子。
只是眼下的处境确实艰难。
他手里没钱,想带怀柔出去住是不可能的。
而这一大家子现在还没有分家,财政大权都握在王翠莲手里。
他只能先把这十几年当牛做马挣来的钱,一点点拿回来!
想到这,他猛然想起来,家里的鸡圈里还有三只正在下蛋的老母鸡!
那可是王翠莲的心头肉,平时连个鸡蛋都舍不得给怀柔吃,更别提吃鸡肉了。
“怀柔,这两个荷包蛋你也别吃太饱了,留着点肚子。”
徐胜忽然开口。
顾怀柔一愣,看着碗里还剩下一个半的荷包蛋,误以为丈夫是心疼了,或者怕婆婆回来闹得太凶。
她连忙放下了筷子,怯生生地说:“那那你拿去还给妈吧。我就吃了一个,应该没事的!我饱了。”
徐胜看着她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心里更难受了。
他伸出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脸颊。
怀着身孕的人,脸上竟然都没有多少肉,皮包骨头的,让他看得心疼。
他故意装作气鼓鼓的样子说道:“说什么呢!你饱什么饱?老子当牛做马给这家养大了,从今天起,以后你就是家里的老大,我就是家里的老二,这个家里没什么咱们吃不了的!”
见怀柔还在犹豫,徐胜冷哼一声:“你怕什么?我妈爱生气,你就让她生气去,别人生气你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你要是饿坏了身子,谁来替你受罪?”
顾怀柔惊呆了。
这番“大逆不道”的话,真是她那个老实巴交、对父母言听计从的老公说出来的?
看着傻媳妇这副呆萌的模样,徐胜笑嘻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丢下一句:“等著,给你弄好吃的去!”
随后,他转身又出了屋门。
徐胜心里有数,这会儿家里应该没什么人。
因为下午这个点,王翠莲和徐老头要出去挖土。
老二徐安邦那个懒货天天往老丈人家跑去献殷勤,老三徐安国更是整天不著家,出去跟一帮狐朋狗友鬼混。
果不其然,他来到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片。
徐胜二话不说,直接奔向后院的鸡圈。
鸡圈里,三只芦花鸡正悠闲地踱步。
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一只最肥的,手上猛地一用力,“咔嚓”一声,鸡脖子就被拧断了。
杀完一只之后,徐胜意犹未尽。
他觉得,好事成双,既然动手了,就别客气!
于是,他又抓住了第二只鸡,利索地解决了。
看着地上的两只死鸡,徐胜心里盘算著:一只拿来炖汤,给怀柔和大女儿彩彩好好补补身体;另外一只,待会儿收拾干净了,可以拿到隔壁村去卖给那些条件好点的人家,换点现钱在手里备用。
说干就干,徐胜提着两只鸡来到厨房,烧水、拔毛、开膛破肚,一气呵成。
没过多久,厨房里就飘出了浓郁的鸡汤香味。
鸡汤炖好后,徐胜找遍了厨房,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翻出了一个平时用来和面的大搪瓷盆。
他拿起大铁勺,将锅里的鸡肉和鸡汤一股脑儿地往盆里装。
满满一大盆,油花花的,香气扑鼻。
徐胜看着空荡荡的大铁锅,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一滴汤都没给厨房留!
他端著沉甸甸的大盆回到了西屋。
推开门,他发现顾怀柔竟然靠在被垛上睡着了。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梦里也不得安稳。
徐胜心疼地看着她。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猛然想起来,在上一世的记忆中,怀柔两次怀孕,两次坐月子,竟然从来都没有真正休息过一天,一直都在被母亲指使著干活!
他不想喊醒她,想让她多睡会儿。
但鸡汤的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顾怀柔的鼻子动了动,还是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徐胜手里端著的那一大盆金灿灿的鸡汤。
她彻底愣住了,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
徐胜把盆放在炕桌上,笑着催促道:“快,趁热喝吧,快喝吧!这可是好东西。”
没想到,顾怀柔的眼圈一下子红了,紧接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阿胜,这是不是梦啊?我肯定是在做梦”
她一边哭,一边扑向徐胜,泪眼朦胧地抓着他的衣袖,声音颤抖地说:“你你是不是哪里的黄皮子大仙,附了我丈夫的身?你快把他还给我!我当家的胆子小,他不敢杀家里的鸡”
徐胜被她这副模样弄得哭笑不得,之前的自己,到底是有多混蛋,才让媳妇对自己好一点都觉得是撞了邪。
他伸出手,轻轻把她揽入怀中,低下头,在她那有些冰凉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嘶”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