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丁晓离开了茅草房,径直来到了育阳黄家的宅邸。
在一座颇为奢华的木房子门口,聚集著一群民眾。
有在和育阳黄家签订协议,领取粟米和木柴的。
也有在附近逛著,眼巴巴地看著黄家宅邸里面的。
丁晓之前租的五亩田地,就是在这里办理的。
这一次,丁晓没有上前。
他站在远处的巷道里,远远地观望著所有人。
好一会儿,他才折返回了茅草房。
傻子女子已经躺在角落里睡著了。
少女则在整理木柴。
见丁晓回来,少女忙迎上来。
丁晓看著少女那凹陷下去的脸颊,那討好的神情,心里也有些泛酸。
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丁晓道:“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在哪儿,你就在那儿。”
“不用討好我。”
“该休息的时候休息,该吃吃。”
“我还有事做。”
少女这才立在原地,静静地看著丁晓。
丁晓也懒得再去管她了。
少女如今的表现,太正常不过了。
就像是他在路上捡到的一只流浪小狗。
那流浪小狗必定是担心主人隨时拋弃它的,因此只能一直跟著主人摇头晃尾。
等它跟著时间久了,它就会熟稔了。
少女也是如此。
而且,如今这个关头,对她再好都没有意义。
如今三人都没有余粮,活下去才是关键。
其他的,只能暂且放到一边。
丁晓来到之前的柴火堆处,挑选出一截烧成木炭的树枝。
之后,他环顾四周,將茅草房东侧的几块木板中的一块拆了下来。
看著被拆掉木板的茅草房摇摇欲坠,丁晓忍不住再次嘆气。
他在心里狠狠唾了一口“贼老天”,便不再去胡思乱想。
既然已经来了,也暂时不知道怎么回去,那么,抱怨就无济於事。
目前最重要的是拯救自己!
丁晓拿著烧成木炭的树枝,一边在脑海里回顾刚才在育阳黄家门口看到的场景,一边在木板上画了起来。
少女见丁晓忙碌著,小心翼翼而静悄悄地走到傻子女子的边上,也躺了下去。
两人的身子紧紧贴著,以求温暖。
不过,她却面向著不远处的丁晓。
看著丁晓拿著烧焦的树枝在木板上画著,少女满脸的羡慕。
自己这夫君,大概是个很有才华的人。
可惜,他没有人帮衬,所以才沦落到这种地步。
相比於老家那些所谓的才子,少女脸上露出微笑。
自己这夫君,迟早会出头的。
丁晓画完整幅画的时候,少女和傻子女子都已经睡著了。
少女可能还在做梦,她的嘴角垂著一缕口水,嘴巴里不断呢喃著什么。
丁晓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看。 如今时刻,任何柔情都没有意义。
丁晓强迫自己聚精会神,对整幅画进行了简单的补充。
確定了没有太大的疏漏,丁晓才抱著木板直奔育阳黄家宅邸。
赶到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了。
育阳黄家宅邸的下人正要收拾门口的案几等物品,准备撤回宅邸里面。
丁晓忙小跑著上去,朝著为首一人喊道:“主记!主记!”
一个精神矍鑠,穿著一件洗得发白,却完整没有补丁的老人停下来,疑惑地看向追上来的丁晓。
几个男人走向丁晓,將丁晓拦在老人十步开外。
丁晓也不再强行上去,而是举起木板,將木板上画好的画像对准老人道:“主记,这是我之前向黄家租田的时候,看到的场景,我专门画下来,送给主记你!”
主记黄晓,今天育阳黄家负责给育阳百姓放租田的负责人。
主记黄晓看了一眼木板,有些诧异地看向丁晓。
虽然这画作有些拙劣,但是,却抓住了关键的地方,將人群中的他画得栩栩如生。
主记黄晓冲挡在丁晓身前的几个男子摆了摆手。
几个男子这才离开。
丁晓忙举著木板上前,陪笑道:“主记,听闻你老人家很是慈祥,我想追隨你,哪怕不要任何工钱,只要给我吃的。”
“我家有一妻一妾,都是官府今天摊派给我的,其中一个还是傻子。”
“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她们饿死不是?”
“恳请主记给我个机会,我只要她们有吃的就行。”
“其余的,我都不要的。”
主记黄晓又盯著画看了许久,才將木板接了过去,冲丁晓道:“黄家的確还缺几个家丁,本来是有內定名额的。宅邸几个管事的,他们远房亲戚都要来。”
“我倒是可以破例让你进来的。”
“但是,正如你自己所言,除了一日两餐,每餐给你三碗稀饭,保证你和你妻妾的口粮,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你確定,你这个也愿意答应?”
丁晓看了一眼身后街道上游逛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