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素素正攀在一棵松树茂密的树冠上!
——这棵树长在榆园外墙旁边,树冠正好能越过墙头,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看到内院的布局。
她今晚打算冒险从东墙翻进去,因为那里守卫最薄弱。
任素素刚探出一只脚,又迅速收了回去。
树下有人。
而来人是慕容二少,慕容清峄!
慕容清峄今天被霍家请来,给霍老爷子当私人医生的。
他本不太想来,但迫于霍家和慕容家交情。
因此慕容清峄去简单诊治了一下,又在招待的宴席上应付了半个时辰,借口透透气,走到了后园。
然后慕容清峄就听见松树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仰头望去——只见树上蹲著一个穿男装的女孩,背对着他,身子微微发抖。
慕容清峄淡淡开口:“从这个高度跳下来,骨折的几率大于百分之六十。”
那女孩僵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慕容清峄心头一动,一阵莫名的熟悉感涌上来。
他忍不住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任素素顿时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这张脸她太熟了——简直和张凌赫一模一样!
张凌赫演了三个月的角色,她现在活生生站在面前!
“这开场白可不太新颖。不如你继续说说,我骨折的几率? ”
“照你现在这个姿势跳下去,腿上的腓骨和胫骨最危险,右手也跑不了,尺骨、掌骨和钩骨都可能保不住。”
他说得一本正经。
任素素没有立刻接话,沉默地看着他,许久,“别多管闲事,会害了你。”
慕容清峄微微一愣,随即淡淡道:“你说得对,我提醒完了!是离开还是跳下来,自己决定。”
他转身就走,身后传来一句极轻的絮语,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的。
“你果然是个好医生!”
慕容清峄脚步一顿,心跳漏了一拍,她怎么知道自己是医生?
而且这语气、这节奏——像极了他信里那个“哭包先生”。
他猛地回头,却只看见那女孩翻身一跃,跳到了榆园围墙外面。
动作干脆利落,不像摔下去,倒像早有准备。
慕容清峄站在原地,看着雪花开始飘落,一片落在他的睫毛上。
心中一阵悸动,越来越强烈,然后慕容清峄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他跑过花园,跑过回廊,跑出大门。
在昏黄的路灯下,只见那个女孩正蹲在墙角揉脚踝,大概是跳下来时崴了一下。
她准备站起来离开,慕容清峄急奔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任素素有些惊愕地抬头。
他像是被烫了一下,又放开了手,喘息未定,眼里带着忐忑和期待。
“是你吗?”
“什么?”
“我们认识写过信的独活?你记得吗?”
他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信?”
任素素看着他。
雪落在他肩上、发间,他的眼睛里,有她从未在张凌赫脸上见过的慌张!
她差一点就要点头了。
但不行,她还不想把剧中男主牵扯进来!
任素素咬了咬嘴唇,别过脸:“你认错人了。”
慕容清峄的神色一点点暗淡下去,他收敛起激动,勉强笑了一下:“对不起可能是我认错了人。”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雪花落在他肩上,背影看上去有些狼狈。
任素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攥了攥拳头,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慕容清峄顿住脚步,转身看向她。
她歪了歪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久违的笑容。
“你猜猜,我现在断了哪根骨头?赌对了,就给你回信。”
慕容清峄怔住了。
漫天大雪和熙攘夜色似乎一瞬间没了声息。
他几乎忘了呼吸!
路灯昏黄,隔着雪花和风,他看着这个蹲在墙角的女孩,只觉心跳如擂鼓,其他声音都听不见了——
就在这时,霍家大门里冲出几个穿短打的打手,远远指著任素素:
“就是她!刚才想翻墙进府!”
“妈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给我打!”
任素素脸色一变,刚想拔腿跑,手已经被慕容清峄一把攥住。
“跑!”
他拖着她,一头扎进风雪里。
身后是打手的叫骂声,前面是看不清方向的暗巷。
两个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转过一个弯又转过一个弯,直到身后的声音彻底消失。
他们停下来,弯著腰大口喘气。
然后不知是谁先笑了,接着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雪花落在他们肩上、眉间。
任素素看着他,忽然觉得——穿剧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你手受伤了!”
他突然看到她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