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你只能留在我身边!”季明阳抱着他,心中暗下决定,不管用什么卑劣的手段,他绝不会再放手。 “小傻子,修为到了第九境界可以压制数千名第八境界的修士,所以我只需要舍弃微乎其微的修为,便可助你提升到原有境界,而我的掉的境界闭关几日便可恢复。至于其他伤势,有江师兄在,瑶山也不缺仙品药草,你觉得他会砸自己招牌吗?我既然能来这里,就说明我现在的身体已无大碍。” 楚夕还是不敢相信,她离开他的怀抱,眸光犀利盯着他,再次确认,“你没骗我?” “夕夕大可自己检查看看,一切不就清楚了吗?” 季明阳坦然地伸出自己的手臂,任她检查。 楚夕手指探在他脉搏之上,仔细查看了一番之后,确定了他身体确实没有任何损伤,修为按照刚刚在锦绣庄展示的情形看,好似的确没什么影响。 “如何?这下你总该信了吧!” 面对他含笑的俊脸,楚夕更加无地自容,她刚刚一气之下都说了什么啊! 她不安地搅动着手指,低着头难为情地说道:“师叔,我我……你能不能忘了我刚刚……说的那些蠢话,我脑子犯抽了,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你也知道的,我屁本事没有,就擅长装腔作势。” 季明阳揉着她的脑袋,故作不满道:“知道就好,师叔虽然不舍得怪你,但那些话确实很伤人。” 楚夕在心里狠狠臭骂了自己一顿,可一想到这件事是季明阳瞒着她引起的,她又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怒视着他。 这梨花带雨的模样不仅威慑不到人,反而让人怜惜心疼,季明阳是被她这模样刺激得怜爱之心泛滥。 “跟你不要命相比,那几句话算什么!” 季明阳被她那娇蛮的模样逗得心情大好,他又纵容了自己一把,把楚夕拉到自己怀中,无比珍视抱着她,“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吗,夕夕身体的损伤也已治愈,一切皆大欢喜,没必要再计较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少来了,下次别再这样了。” “嗯,你不乱来,哪里还会有那样的机会。” 楚夕听他这么说,心中顿时产生不好的念头,她局促不安地问道:“那个……师叔,我今天好像又乱来,锦绣庄的事……掌门师伯会不会打死我?” 季明阳抱着她,轻轻地笑了起来,他轻颤的身体以及那温柔好听的笑声扰得楚夕心猿意马。 “就凭你张脸,师兄他也不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怎么可能会打你?再说还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你们这算不算藐视王法,公然包庇?” 季明阳放开她,刮了刮她翘挺的鼻梁,好笑道:“包庇了,旁人又能如何?不服的话,先打赢我再说。” “抱对大腿的感觉,别说还挺爽的。” “那你可得抱紧了。” 事情说开了,楚夕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她没大没小地抱着季明阳劲瘦的腰身,黏黏腻腻地撒娇,“抱紧了!师叔,我饿了,两天没好好吃东西了,我们先去找吃的去。” 季明阳看着怀中软乎乎的人,心都要化掉了,“好,才几日不见,怎么又瘦了一圈,是得好好补补。” 再没有比他的心尖宠填饱肚子更重要的事,至于后续的一些麻烦,他自有打算,眼下先哄好她再说。 二人在外逗留了三日,季明阳顺带处理了一个委托任务,这才动身回瑶山。 几日的时间,楚夕早已放下了锦绣庄的事情,仙凡有别,人界的事情,她确实不该妄加干涉,世间不平之事何其多,岂是她一个人能改变得了的,她可以斩妖除魔,却斩不断人心善恶,别说普通凡人了,就算在修仙界,也不乏人面兽心的东西,她能做的就是时刻保持本心,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锄奸扶弱,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心,至于其他,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她无力扭转乾坤。 刚到山脚下,楚夕就看到站在山门口翘首以盼的景涵。 看到两人回来,景涵激动地跑过来,俊秀的脸上布满担忧之色,“师尊,夕夕姐。” “来的都是哪些人?” 景涵看了楚夕一眼,发现她精神状态还算平稳,才说道:“云松仙尊,姜竹樾仙师,静玄大师,另外还有前几日亲临锦绣庄的一些门派长老或者掌门。” 楚夕唉声叹气一番,心情沉重地道:“还挺隆重呢!师叔,云松仙尊我真打不过,要不我还是跑吧!你上去就告诉他们,就说我畏罪潜逃了,想审判我先抓住我再说。” 季明阳拖着她的后脑勺,推着她往前走,边走边说道:“你且放宽心,哪怕他们一起上,师叔一人足矣对付,我倒要看看谁敢与你为难。况且瑶山早已退出仙盟阁,再怎样也轮不到他们来审判我派弟子,既然他们偏要自取其辱,夕夕也无需害怕,尽管发挥你那优良的美德,打不过你还说不过吗?” 楚夕大喜过望,激动道:“师叔你确定?” “嗯,我早已知会过师兄,如果此次有人过来寻衅生事,无需给他们情面。是该让他们重新认识一下,什么叫做仙门第一大派的真正风范,瑶山岂容阿猫阿狗随意践踏。” 明明是用着最温柔的语调,说出口的话却是霸气外露,听得景涵也跟着热血澎湃。 “要我说啊,瑶山早该这样了!师叔既然这么说了,我必不会让你失望,我这都憋屈很久了,今日就给诸位开开眼。” “夕夕好好表现,师叔拭目以待。” 楚夕抓起季明阳的手,拉着他往前跑,在众目睽睽之下,二人边闹边跑,那欢喜轻松的神色就像是即将赴一场盛宴似的。 景涵一路小跑跟着,对于四面八方投过来的怪异眼神,他仰天长叹,“败坏门风,你们就不能收敛点吗?” 一路说说笑笑,几人来到主峰的星云殿,楚夕和季明阳旁若无人走进来,原本还是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楚夕坦然地拉着季明阳的胳膊,在百来号修士神色各异的目光中,穿过中央过道,走到最里面的几个位子,瑶山不以修为论尊卑,即便季明阳在仙门的位子无人能及,在瑶山,他还是按照长幼尊卑坐在几位峰主最后面的位子。 靠近掌门左边那六个位子便是几位峰主的座位,楚夕放开季明阳,让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而后退后几步,同掌门和几位峰主郑重行礼:“楚夕,参见掌门师伯,诸位师叔伯。” 祁盛云温和道:“夕夕不必多礼。” 楚夕:“掌门师伯,一人做事一人当,这里就全权交由我处理吧!还望您应允。” 祁盛云:“好,无需害怕,我们都在这里。” 楚夕:“嗯,多谢师伯。” 几位坐着的峰主个个满脸慈爱地看着她,私下则悄无声息地建起了一个联络阵。 苏璇瑛:“明阳,真不让我们相助吗?你就不怕夕夕被这些人生吞活剥了?” 季明阳:“师姐,待会谁吃亏还不一定,我们先静观其变。” 刘临风:“瑛瑛,明阳说得没错,夕夕啊……还真不能只看表象。” 苏璇瑛夹杂着浓浓的醋意不悦道:“你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的。” 刘临风:“这不是夕夕没有结契的灵剑吗?明阳之前带她来我这里挑选灵剑,稍稍见识过。” 提起这个他就心痛,楚夕去过三次玉衡峰,每次她去,他珍藏的法器,总有不少宝贝遭殃,她实力太强大,一般的灵剑根本配不上她,到她手上轻则折损重则直接报废,到现在都没找到契合的灵剑。 陆明礼笑呵呵地插话:“师妹,我怎么感觉那么大一股酸味啊?” 江蓠:“师妹,师弟啊!你们俩总这样也不是个头啊!就不能给大家个痛快,你们就说什么时候让我们喝上喜酒吧?” 楚夕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师叔,夕夕提前向你们说句恭喜啦!” 苏璇瑛羞赧道:“他想得美!夕夕,不许没大没小,赶紧地把这些人轰走,看着就碍眼。” 楚夕:“遵命。” 楚夕清了清嗓子,对坐在几位峰主对面的云松仙尊置若未闻,看向与他有几个位子之隔的姜竹樾,语气客套道:“姜大哥,欢迎来瑶山做客,楚夕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姜竹樾不知瑶山做何打算,但见到楚夕从进来到现在没有任何礼节的表现,他心中不禁惊讶,楚夕在瑶山的特殊程度着实令人始料未及。 “无碍,前几日匆匆一别,在下心中实为不舍,特意登门拜访。” 楚夕大喇喇地坐在季明阳旁边,那是只有峰主才能坐的位子,一副主人姿态说道:“那我可得好生招待姜大哥了,姜大哥先别着急,稍坐片刻,待我先解决了眼下的一些麻烦再说。” 云松仙尊见楚夕坐在峰主的位子上,心中也不免跟着震惊,他虽说是仙盟阁阁主,但瑶山早已昭告退出仙盟,他这个阁主对瑶山现在没任何威慑作用。 而且照目前这个情形看,这位他们要追责的楚夕,在瑶山的地位非同凡响,看到楚夕本人时,除了被她惊为天人的容貌震撼外,她那张像极了谢清琰的下半张脸也令他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