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难处,实际上他们还背负着三座大山:
官府赋税层层压榨,东家抽成剔肉刮骨,当地帮派更如温水煮青蛙般三天两头敲骨吸髓。
世道维艰,整个尘世象一张荆棘罗网,网住了所有底层,将其折磨的遍体鳞伤,血肉模糊。
似他们这般贫苦百姓,经不起半点风霜,稍有意外,便是灭顶之灾。
若再添上这笔新债,势必会让本不富裕的家境雪上加霜,再无翻身馀地。
念及此处,洪明缓缓开口,语气尽量平静:“东家称念在我平日踏实肯干,此次又因运货受伤,便没让我赔偿。”
没让赔偿……爷爷等人听后皆是悄然舒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下。
洪明见状则心中轻叹,怎么可能不让赔偿?
东家是没追究他丢货连带责任,却要求他照价赔偿!
十两银子,虽未规定立即偿还,但这笔钱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洪家而言,都是天文数字!
爷爷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些:“那就好,阿明,你多加休息,练武之事不急,待养好伤再说。”
‘练武?’洪明微微沉默,有些抵触。
胸膛处,似乎有东西在释放温热,那是一个荷包。
荷包精致的不象是他这个身份该有之物。
这是教头黄椿送给他的,称只要佩戴上去见对方,便能获得往后练武所需所有资源。
代价是……
黄椿没有明说,但洪明知道,这是馋他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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