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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成均馆大学(1 / 2)

2018年5月,首尔的空气里浮动著初夏的微热。

成均馆大学校园里,从大清早起就瀰漫著一种不同於平日的躁动。

路边悬掛的横幅、学生社团摆出的摊位、还有那些早早就在校纪念馆前排队的人群——

一切都在昭告著同一个事实:校庆来了。

而今年校庆的阵容,最耀眼的那颗星自然就是ice。

后台休息室是临时改造的一间大教室,墙上还贴著某次学术讲座的海报,海报角落里印著成均馆大学的校徽。

化妆镜前几盏灯泡亮得发白,把房间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几块。

俞定延正对著镜子补唇彩,朴志效靠在沙发上翻手机,林娜璉和凑崎纱夏在討论待会儿要不要在舞台上加个互动环节。

平井桃窝在角落里吃著一小盒切好的水果——经纪人说上台前不能吃太多,但她实在饿了。

金多贤安静地坐在窗边,借著自然光翻看著今天接下来的节目单。

孙彩瑛凑过去看了一眼封面,做了个“你真的很认真”的表情,换来金多贤一个略显傻气的笑。

而名井南坐在靠墙的长椅上,双腿併拢微侧,双手安安静静地交叠在膝盖上。

她今天穿的是演出用的那套白色短上衣配浅色牛仔裤,头髮半扎起来,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今天化妆师给她画的妆偏淡,但她的五官本身就足够精致,淡妆反而更衬出那种清冷又温柔的气质——

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好看是好看,却又总让人觉得隔著一层薄雾,不忍褻瀆。

“a欧尼,”

周子瑜从旁边探过头来,声音轻轻的,

“你紧张吗?”

名井南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不紧张。校庆嘛,气氛很好的。”

周子瑜点点头,又把注意力放回了自己的手机上。

名井南重新安静下来。

她的確不紧张。ice出道三年,大大小小的舞台上了几百次,成均馆大学的校庆演出虽然规模不小,但对她们来说远算不上压力。

真正让她心里微微泛起涟漪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人也在这所学校。

名井南垂下眼,视线落在墙上临时安的化妆镜上。

女孩的鼻樑上有一颗小小的痣,她记得以前有个人指著这颗痣说

“小南怒那这里好像沾了墨水”。

虽然不过两三年,但仿佛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的她刚来韩国,韩语还说得磕磕绊绊,被jyp的练习强度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时候她练习之余的閒暇时间都会去一个地方——不是回日本,而是去一个在首尔的家庭。

爷爷的商业伙伴,一位姓姜的韩国企业家,在她来韩国之前就接到了爷爷的电话:

“小南坚持要在那边,麻烦你们照看一下。”

於是名井南的生活里多了一个“叔叔”、一位温和的阿姨,还有一个比她小三岁的男孩。

姜宥伦。

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才十三岁,个子还没躥起来,站在玄关处被母亲推著出来打招呼,规规矩矩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你好,我是姜宥伦。”

然后抬起头来,露出一张俊秀得不像话的脸。

不是那种女孩子气的漂亮,而是少年人特有的、带著锐利感的清秀。

眉眼很深,鼻樑挺直,嘴唇薄薄的,抿起来的时候有一种超出年龄的沉稳。

但眼睛是亮的,像是藏著很多很多还没说出来的话。

“小南姐姐以后会常来家里,”

姜夫人笑著说,“宥伦,你以后要好好和小南姐姐相处。”

十三岁的姜宥伦郑重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偷偷看了名井南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名井南后来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

不是小孩子对陌生人的好奇,也不是礼貌性的打量,而是一种很认真的、几乎可以说是郑重的注视。

像是在確认什么。

后来名井南才知道,姜宥伦从小就是一个不太一样的孩子。

功课自然是不用说的——姜家的孩子,从幼儿园起就接受精英教育,成绩好是理所当然。

但他不只是成绩好,他学钢琴、学高尔夫、学网球,每一样都能做到拿得出手的程度。

而且他似乎很懂他人的內心,总是能够做出让其他人感到顺心的选择。

“你以后想做什么?”

名井南有一次问他。

那时候她已经在jyp练习了两年,对自己的未来有了模糊的轮廓。而十五岁的姜宥伦坐在书桌前,手里转著一支笔,嘴角带著一点狡黠的笑容看著自己。

他想了一会儿。

“想做的事太多了,”

他说,声音已经褪去了少年的稚嫩,变得低沉:

“但如果只说一个的话——”

他偏过头来看她,眼睛里映著窗外的光。

“我也想和小南怒那一样站在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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