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1 / 1)

一夜安眠。

几人收拾妥当还没走出二里地,就下起了雨。

“啊呀,湿透了都。”

赵落走进破庙,一边拍着身上的雨水一边抱怨。

“谁能想到咱们四个人凑不出一把伞。”

越千年拿出帕子递给他们。

赵落拿着手帕抹了三两下就拧出一滩水。

“沈天青,什么时候雨能停?”越千年擦拭着身上的水渍,问看起来最有经验的人。

沈天青看一眼天色:“雨下的不大,少说半天吧。”

衡清乔感受空气中的一丝凉意:“也不错,没那么闷热了。”

空气中传来一丝谈话声,衡清乔出声提醒。

“嘘,有人来了。”

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似乎人不少。

“星演师兄,里面好像有人。”有人小声道。

“无妨,去看看。”星演安抚这帮不太出门的师弟师妹。

十多个人陆续走进去,星演看着眼前四个风姿各异的少年人,其中两个拿着剑,像是修士,但是没穿门派服认不出来,瞧着打扮有点像合欢宗,但是当地如此炎热,这番打扮也说得过去。

星演一时拿捏不准,不知道该怎么问候,愣在原地。

越千年看着穿着灰色天机门衣服的弟子进来,看着他们一脸为难的样子,尴尬对视了一会。

她反应过来,起身抱拳:“相逢即是有缘,见过诸位天机门道友,在下剑宗弟子越千年。”

“赵落。”

“衡清乔。”

“沈天青。”

星演松了口气,至少有个看起来好说话的人:“在下天机门星演。”

接着一一报上名字,天机们的弟子似乎非常腼腆,双方介绍完就默默坐下,没人多说一句。

越千年:这么怕生吗?

相顾无言的尴尬气氛在破庙里蔓延,越千年瞧着上面的佛像好像都有些不忍直视。

想到可能要干坐一上午,越千年决定开个话题:“听闻天机门素来避世,此番是出来历练吗?”

星演苦笑:“这些师弟师妹只喜欢深居修炼,不曾入世,掌门命我们下山行走。”

越千年:这个看起来还能说两句的师兄,原来是被赶下来带孩子的。

“说起来,我和贵派的思有涯道友有过一面之缘。”

星演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有涯师弟去采集材料了,一会就回来。”

衡清乔好奇:“你们到这里来,他不会走岔吗?”

星演一脸放心道:“无妨,他们会通过占卜确定方向。”

越千年:“这样啊,真厉害。”

原来占卜推演之术是这么用的吗?

眼见场面又冷下来,越千年又道:“思有涯道友做的法器威力很大,我们前日在陌上桑郡除鬼,他的法器可帮上了大忙。”

“是吗?我们倒是没买过。”

越千年:这话真不知道怎么接。

该说话的人没有讲话,星演立刻反思自己话说的是不是有问题。

“师兄,你们在这吗?”

外面传来思有涯的喊声。

“在,快来!”星演有些激动地回答。

思有涯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来,黑衣蓑笠,手上还沾着泥巴,比起修士倒更像个侠客。

“哎!我记得你,买我雷暴球的道友!”思有涯对于这个第一个认可自己法器的道友非常有好感。

星演在和他介绍了一下几人后,就坐到了思有涯后面,谢天谢地,谢谢掌门让他带上小师弟。

思有涯一点也没有天机门的风格。

“道友,那雷暴球用着怎么样,顺手不?”

越千年大力夸赞:“前日在陌上桑驱鬼用了,一下子就炸掉了鬼头,威力极大。”

“我后来又改进了一下,等你需要找我买,我给你打折。”

“道友技术精湛,等我用完就去补货。”

越千年看着他手上的泥点:“道友找的什么材料?不瞒你说,我们出来也有些寻材料的任务。当然,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思有涯没什么好隐瞒的:“挖了些聚神草和雪生石,从这顺路往东走,有个湖,湖边都是聚神草,但是雪生石都让我挖了,嘿嘿。”

思有涯干笑两声

越千年赶忙道:“多谢有涯兄弟慷慨告知,我们不需要雪生石,但需要好多聚神草,真是帮我们大忙了。”

……

云销雨霁。

双方不同路,道别后各自离开。

越千年一路往东走,果然找到了那片聚神草,几个湖泊连成一个大湖泊,湖边和渚地走长着银白色的聚神草。

“这么多,还真不夸张。”越千年被惊讶到。

赵落盘算着:“收集聚神草的任务这次解决掉,杀人蜂和百花蜜去万花谷,最后去雾月森林找月光贝,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你着急回去?”

衡清乔看着她一路都很高兴,还以为她会想在外面多玩些时候。

赵落摇头:“倒也不是,就是老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听到这话,越千年、衡清乔、沈天青心里都是一咯噔。

一般来讲,修士的预感都非常灵验。

还没等他们说话,西楼猛地从越千年怀里跳了出去,化成了人形。

沈天青:“居然是有衣服的。”

赵落幽幽道:“你看起来真的像个变态。”

衡清乔和越千年狠狠点头。

西楼不觉得冒犯,解释道:“我们的毛就相当于衣服。”

越千年督促他:“别闲着,干活。”

“你怎么伤成那样?”

西楼神情痛苦的回忆。

他本好好在月下谷呆着,修炼时功法和身体有些不适,出了岔子,就回去妖都找长辈想想法子。

族里擅长治疗的长老去了蓬莱岛,非一年半载回不来,他只好登岛去找。

回去的路上,预感自己可能要突破,于是费大劲找了个僻静灵气还充足的地方——陌上桑,准备闭关,一切都很正常。

正当他到了最紧要的罐头,一道惊雷劈下,灵气乱窜,伤重昏迷。

昏迷了十多日,西楼醒来准备去找些草药,不料爬出太远,被打猎的人一榔头敲晕带了回去。

赵落听的唏嘘:“是不是有人给你下倒霉咒了。”不然一般的妖碰不上这事。

西楼一脸心酸:“别说了,让它过去吧。”

衡清乔问起他的打算:“你现在是要回去还是和我们一起?”

“当然是和你们一起,我还没完全好呢!”

沈天青:“别激动,没人赶你走。”

西楼:“哈哈,这还差不多。”

将采集好的聚神草挨个放在盒子里放进储物袋,赵落站起身拍拍手。

“走吧,下一站!”

往东南走了三日总算到了有人烟的地方——云麓。

云麓四面环山,民风独特,蛇蝎遍地,好刺青控兽巫毒之术,穿衣服的风格与仙游城有些相似,但颜色偏深,都绣着古朴的花纹,头发也变成辫子盘了起来。

赶了几天的路着实有些累,几人找了一间云麓的客栈暂时歇脚。

越千年已经知道了柴米油盐的贵,只要了一间普通房,顶着老板震惊的目光和周围的窃窃私语坦然的上楼了。

一进门,几人就往床上扑,越千年坐下喝茶。

“开个上房呗,这床太小了。”西楼道。

沈天青:“注定有人要打地铺。”

衡清乔:“肯定不是我。”

赵落看向越千年:他们针对我!

越千年心累:“我再去开一间。”

这个提议遭到拒绝。

“不要。”

“我要和你们一起!”

“这样就好。”

尤其是赵落:“我打地铺也行。”

越千年:……活该你们挤。

天色尚早,几人讨论去哪里玩。

“云麓有三大盛景,白鹭泽、老树山和月下灯会。”

说着,越千年铺开地图:“咱们歇会,然后直接去白鹭泽划船,然后去老树山。下山后我们去吃当地最有名的虫子宴,吃完在周边逛一会,到时间就去看灯会,怎么样?”

赵落扑过去抱住她:“年年~”

越千年推开她的脸:“我汗毛要竖起来了。”

白鹭泽多有鸟类栖息,怪石林立,天明水静,杨花与白鹭相照,天晴时风光无限。

越千年和他们躺在一艘小舟里,手耷拉到水面上拨水玩。

“你过去一点啊,压到我了。”赵落推西楼。

西楼纹丝不动:“你脚还压我了呢。”

越千年撩起点水往她们二人身上泼:“我说一人租一个,你们偏不。”

赵落不甘示弱捧起满满一捧水泼回去:“哎呀,一起才好玩嘛。”

越千年偏头躲过,摘了朵杨花扔到西楼头顶,惊起一只白鹭。

西楼扒拉下来,扔到衡清乔怀里,衡清乔反手一拉船桨,激起的水花浇了西楼一头,赵落也被殃及到,打湿了头发。

西楼一顿狗刨,乱飞的水珠光顾到了每一个人,西楼回头,却见衡清乔和沈天青已经站起来了。

“别站啊,哈哈,一会船该翻了——”

西楼一边说一边往后面瞄,最后直接跳进了水里。

衡清乔和沈天青也跟着跳,却没有像西楼一样直接入水,而是稳稳站在了水面上。

两人微微一笑,然后疯狂撩水泼向西楼,西楼手脚一样灵活,竟也不落下风。

还在船上的越千年和赵落对视一眼 ,露出邪恶的微笑,快速划桨远离这三人。

越千年犹嫌不够快,还用灵力催着小舟快速行驶。

很快后面传来几人追赶的声音。

越千年将船停在靠近上岸的地方。

“姑娘呀,要不要来点梅汁?”带着些口音的本地大娘扶在船舱上热情的招揽客人。

天气炎热,她的生意还不错。

“先来两杯。”越千年将小船划过去。

大娘麻利的从还冒着凉气的桶里舀出梅汁,放在竹筒杯里,插上两节空心草。

越千年接过尝了一口,丝丝凉气在喉,非常解暑。

“这里面加了薄荷和香柠?”赵落品了一口。

大娘笑着点头:“对。”

越千年又给了些钱:“大姐,我还有几个同伴没过来呢,您给留点行吗?”

大娘接过银钱,粗略一眼便知道这些钱再来十杯也绰绰有余,旋即笑着应承:“行,没问题。”

站在船头,越千年向岸上看去,岸边怪石多是白色,大而平整,绘满了彩色的涂鸦。每隔不远就有卖颜料和桑枝的小摊。

远处沈天青一手拎着衡清乔,一手被西楼死死扒住,在水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

三人衣服头发全都湿透,看起来好不狼狈。

“怎么不烘干?”

西楼甩甩头上的水:“凉快,再说一会就干了。”

在白鹭泽玩完后,几人又去了老树山。

老树山说是山其实也只是个丘陵,上面一棵几百年老茶树成为当地祈福的地方,本来不高的茶树长得亭亭如盖,枝条上缀满祈福的布条。交了钱就可以去采茶,越千年直接几个纵身跳到树顶,将树顶最好的嫩芽包圆了。

等了一个多时辰茶叶炒制好后才下山,等到逛完等会回去,几人都累瘫了。

越千年到底多开了个房间,不然胳膊腿都伸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