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霄观正堂,宋去忧跪在蒲团上,行了拜师礼,端了拜师茶,算是真正地入了门中。
“去忧,这本五雷正法,你且拿去修炼,有何不懂,可去请教你的师兄师姐。”
宋去忧接过线装古籍,看着书皮上写着的五雷正法,深深一拜道:
“谢师父赐法,弟子定勤加修炼,不辱师门。”
……
得到雷法,宋去忧迫不及待地在房内细细研读,心中有了明悟。
此雷法的目的便是在黄庭处凝成雷丹,借雷丹之力撬动九天雷霆。
若要修行,须经三个境界:一是炼五气,炼化肺中金,肝中木,肾中水,心中火,脾中土,使五气充盈连绵;二是气化雷,将五气转化成雷霆之炁,再以灵窍容纳一份九天雷霆,与黄庭处凝成雷丹。到了此步便可初步引动雷霆;三是受箓,此步需借助符录之力,引雷祖符录入泥丸宫,以符录为根基,观想玉清宫雷令,由此可引动天上玉清宫降下青赤紫三色神霄雷。不过此等符录不可自画,而是需玉清宫认可后,天降授予。
宋去忧合上古籍,并未立刻修行,而是行走在山林里,听着虫鸣,看着螽跃,感受着山风轻抚,看着天上皓月,紧紧相随。
直到心中不再迫不及待,不再急躁,不再在意。
宋去忧心中有感,在自然中随地找了块青石,盘坐静心,杂念不起后,按书中指引,在一呼一吸间存想五脏位置,按照肝心脾肺肾,五行相生的顺序,搭配着肝嘘、心呵、脾呼、肺呬、肾吹的真文存想。
直到五脏内出现青木生发、赤火升腾、黄土厚重、白金肃杀、黑水如渊,这些异象一点点相生壮大。
天色已亮,收功吐浊,小黑炭伸个懒腰,跑到收功的宋去忧怀中,露出锋利的猫爪,抠挠着。
宋去忧淡笑,对于这个小坏猫破坏自己衣服的行为,没有丝毫不悦。
但也不能放纵于它,宋去忧将它举起,向着空中高高抛去,又稳稳接住。
不过小黑炭始终面无波澜,不知是讨厌还是喜欢,但似乎更喜欢抠挠宋去忧衣服了。
这时赤霄真人走出观外,宋去忧放下黑炭行了一礼。
“不错,一夜时间便可在五脏中种下一丝炁种。剩下的便是让五脏之气盈满各自脏器的水磨工夫了。”
“谢师父指点。”
“今日你四师兄要出门采办,你也在山间多年,且与你师兄一同前往,沾沾人气。”
“听师父的。”
……
山间窄道,苔绿林茂,灸热的烈阳,通过山林间隙,在山路中留下一块块晃动的耀目光斑。
“师兄,师弟入门这么多年,怎没听过三弟子是谁啊。”
四师兄嚼着嘴中草棒,随口道:“他啊,变成秃驴了。”
说到这,萧焯光也起了兴趣,神神秘秘道:“我和你说,你千万不可在师父面前提此事哦?”
“师弟绝对不说。”
“你三师兄本名陈宁海,天赋就算是师兄我都得避让三分。当年他修成雷丹后,想更进一步,便向师父求祖师传下来的雷祖符录。此事当然不许,雷祖符只可传下一代神霄观主,那是留给大师兄的。由此便升米恩,斗米仇,心中埋下芥蒂,又遭西教挑拨和许诺,卷走了观内典籍,在西天当了个秃头菩萨。”
“原来如此,这么说咱们的五雷正法,西教那也有一份?”
“不光有,以前咱们神霄观前辈留下的符录,都被那人卷走了。”
说着,萧焯光长叹一口气道:“现在要说符录,西教比咱们会的还要多。”
山林走尽,眼前壑然开阔,山下良田美池,阡陌交通,整齐俨然。再向远处,一座孤城立在曜日下,四周环绕的河水隔开了临近的群山,顺着山脚,悠悠向东。
“咱们要去的便是前方那座城。”
二人背着包袱,甩着大袖,迈步在田间池边,看着田中葱葱稻苗,随风招手。一旁如镜面般的池水,不时的被跳出来的鱼儿打破。
“等会儿进城,若有人来做法事或求平安符,师弟且不要说话,一切都由师兄应对。”
“师弟明了。”
城内人来人往,二人首先来到了牛市。
此地家畜粪便堆积如山,尽是粪便的哄臭。
宋去忧跟在四师兄身后,看着他扫过一个个圈棚,错过了一批批健壮的家畜,最后定睛于路边远处一头吐血腹胀的毛驴前。
那毛驴腹大如鼓,毛色枯黄,就算是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这毛驴得了病,没多少时日了。
“商家,你这毛驴怎么卖?”
“客官好眼力,咱这毛驴健硕,八两银子一匹。”
“我说的是路边那只。”萧焯光指着路边病驴。
商家眼神突变,看着眼前俩道士如看傻子一般。
“二位道长真会开玩笑,明眼人都能瞧出,那头毛驴得了病,时日无多,道长竟想买一头病驴。”
“出个价吧,道爷我心善,看不得疾苦。”
“那头驴我打算卖到餐铺的,光肉价可值个三两银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