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仿佛藏着一整个灵脉矿洞，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萧云起的手从袖中抽出，掌心托着一只精巧的锦囊。
锦囊口并未收紧，隐隐透出内里纯粹到极致的乳白色光华，一股精纯浓郁的灵气氤氲而出，如同实质的薄雾缭绕在锦囊周围，连周围的光线都似乎被它吸引得微微扭曲。
那光芒温润柔和，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厚重感。
“五千上品灵石。”
萧云起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收一个徒弟，便给你一袋。”
他掂了掂手中那分量十足的锦囊，灵石碰撞的悦耳声响如同天籁，精准地敲在陆归安的心尖上。
陆归安整个人仿佛被那乳白色的光芒钉在了椅子上。
方才的慵懒散漫如同被烈阳蒸发的晨露，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渴望，璀璨得惊人。
他“噌”地一下从软椅里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那身价值不菲的流云广袖法袍都被他带得飘飞起来。
“十个！”
他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拔高了一个调，带着点难以置信的亢奋，手指也下意识地伸出，比划了一个“十”字。
“大师兄！给我准备十个徒弟名额！不不不，二十个！”
他生怕萧云起反悔，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我第三峰地方大着呢，多摆几张床就行！保证教得妥妥帖帖！”
他拍着胸口，信誓旦旦，仿佛刚才那个嫌麻烦嫌得要死的人根本不是他。
“呵。”
一声清冷的嗤笑自身后传来，带着冰棱碰撞般的脆响。
第二峰峰主，陆归安的二师姐冷月心，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
她一身素净得近乎寡淡的月白道袍，衬得肤色愈发冷白，周身三尺之内都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寒霜，拒人千里。
她那双狭长凤目淡淡扫过陆归安那张因兴奋而微微泛红、显得愈发昳丽的脸，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教徒弟很累的，陆归安。”
冷月心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没什么温度。
“你以为收徒是养灵宠？喂点灵石就能活蹦乱跳？传道、授业、解惑，哪一样不是耗费心神？就凭你？”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皱巴巴的衣襟和脚下的瓜子壳山上停留片刻，意思不言而喻。
“每日监督练功，批阅功课，指点迷津，处理弟子纷争你确定你那颗只装着灵石和点心的脑袋，能装得下这些？”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扎在陆归安刚刚膨胀起来的气球上。
他脸上兴奋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
那灼灼燃烧的眼神，也迅速黯淡下来，重新染上熟悉的懒散和一点点心虚。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大师兄萧云起每日鸡未鸣便起身监督早课、深夜还在灯下批阅弟子课业的勤勉身影；
还有二师姐冷月心那冻死人的严厉目光下，二峰弟子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埋头苦修的景象更别提那些鸡毛蒜皮、扯皮拉筋的弟子纠纷，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呃”
陆归安高涨的热情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肩膀也塌了下来。
他蔫头耷脑地重新把自己塞回那张软椅里，仿佛被抽走了骨头。
他瞄了一眼大师兄手中那袋散发着诱人光晕的上品灵石，又偷觑了一下二师姐那张写满“你不行”的冷脸，内心天人交战。
灵石的光芒在诱惑他，但未来可能出现的麻烦景象更让他望而生畏。
最终，怕麻烦的本能和对二师姐判断力的信任（主要是怕她以后找茬克扣他灵石）占据了上风。
他挣扎着，伸出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一根食指，带着十二万分的不情愿，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还带着点委屈巴巴的颤音：
“那那先收一个吧。”
说完，又飞快地补充道。
“就一个啊！多了我真的不行！会死掉的！”
他夸张地用手抚着胸口，做出一个快要喘不过气的表情，那双桃花眼眨巴着，努力想挤出点可怜的水光。
萧云起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他并未收回那袋灵石，反而手腕一翻，将其轻轻放在了陆归安身旁的小几上，与那碟瓜子并列。
“一个便一个。灵石在此，人，你自己挑。”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好好挑。”
第2章 麻烦
冷月心则只是冷哼一声，看都懒得再看陆归安一眼，广袖一拂，转身便走回了自己的位置，留下一个冰雕般的背影。
陆归安的目光黏在那袋灵石上挪不开，心里盘算着这笔“巨款”能买多少新出的点心，多少亮晶晶的宝石
至于那个即将到来的“麻烦”？唉，船到桥头自然直吧！大不了大不了就放养！反正灵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