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剧组啊? 关键的是剧组距离你们各自家也就一脚油门的距离,合着你们家的房子全是按天租的不成? 王进松脸皮相对薄一些,讪讪笑着指了指房门的方向道:“那什么,我们回去对对词,对对词。” “啊,对,对对词,对对词。” 仨人说着,也不管孔大头诧异的目光,溜出了房间。 出了门,陈保国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董永呢,怎么自打晌午回来就没见人影儿?” 倪大虹嘿嘿笑着,道:“我估摸着,他这会儿快愁死了。” “愁死了?” “愁什么?” 倪大虹猜的八九不离十。 酒店的某个房间内,董永戴着眼镜,趴在台灯下,逐字逐句地研究着徐容的台词。 在此之前,他和徐容素未谋面,但是徐容的名字他听了至少不下十次,评价有好有坏,但是却从未有人对他的业务水平说三道四。 三大奖视帝、话剧大师,这两个名头哪一个拿出来都让他难以望其项背。 他一直以为,徐容天生就是那种自带光芒的人,是生来就注定要站在舞台中央的人。 与这样的人生在同一个时代,还是同行,是最大的幸运,也是最大的不幸。 可是今天,陈保国老师、倪大虹老师都说徐容不会演戏,得别人托着才行。 一开始他是不信的,因为徐容身上的头衔实在太过吓人。 盛名之下毕竟无虚士。 况且他也不是没看过他的作品。 但经过今天上午拍摄后,他信了八九成。 因为徐容的戏哪怕他这个非科班出身的演员看着都感到难受。 陈保国有句话说的不错,徐容毕竟才26岁。 自己26岁的时候在干嘛呢? 那会儿连演戏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推己及人,他隐约明白徐容名头那么响亮的根源,徐容在业内的地位,尤其是心黑手狠的做事方式,决定了同行不敢讲实话。 对徐容,他心怀感激,因为他知道,如果没有徐容点头,自己不可能拿到《北平》这种超级大制作的关键角色。 哪怕他不要一分钱的片酬。 出于这份感激,他觉得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让徐容的戏至少看得过去。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徐容确实不会演戏。 将徐容的一段词默记了下来,他起了身,开始仔细琢磨,好明天手把手的教给徐容。 当初他刚拍戏的时候李诚儒就是这么教他的。 第二天一早,徐容到了片场,吃了早饭,正准备自己化妆的当口,听到剧组调整通告的通知,心头突然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程昱因为身体原因,请假了。 同为话剧演员出身,他十分清楚如果不是特别严重的情况,程昱绝对不会请假。 他抖了抖手中的通告,看向罗金福:“到底怎么回事,程老师怎么了?” 罗金福挠了挠头,道:“才接到的通知,程老师高血压犯了,得休息。” 徐容立刻道:“你赶紧派辆车,送程老师去医院检查检查。” “程老师说是老毛病.” 徐容摆了摆手,道:“这不是老毛病新毛病的事儿。” 罗金福见徐容说完了不再言语,立刻答道:“好,我这就去。” 等董永跟着剧组的大巴来到片场,望见正在化妆的徐容,快步走到徐容跟前,道:“徐老师,等会不忙了,咱们先排下戏吧?” 他非科班出身,很清楚不会演戏硬演的艰难。 徐容瞧着董永棱角分明面孔中透露的关切,笑着道:“不用,我没有排戏的习惯。” 董永突然明白徐容的名声为什么那么好了,不说其他如何,光这份亲和的态度就愿意让人和他交朋友,可是他仍不放心,以尽量不伤害对方自尊的语气叮嘱道:“徐老师,排一遍可能会好一点,这样的话等会儿怎么走位置,怎么说词,你也好提前准备。” 徐容察觉到董永话中的关切,脑子一时间有点没转过来弯,他本来以为董永需要排戏,可是听着话音儿,怎么像是照顾自己似的? “那个,谢谢董老师啦,真不用的。”见董永笑的有些尴尬,他忙找补了一句,“等会儿您多担待着点。” “应该的应该的。” 特地起了个大早,跟着过来准备瞧热闹的陈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