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1 / 1)

付成墨写完账本,转身地递给辛国强。

辛国强狠狠皱眉,心里明白之前自己犯了错,被付成墨抓住把柄。辛国强咬牙切齿地签下名字,脸色气得涨红。

付成墨接过本子,目光扫过账本上的数字,然后将其塞进抽屉并锁好。他转身离开,留下一片议论纷纷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这付成墨怎么连后厨的事都管了?他不是负责外面的吗?”

“可能他觉得自己能力强,所以越界了。真是的,付技术员也太自负了。”

“看起来他是看不顺眼辛厨师,想趁机打击他。唉,可怜了辛厨师,辛辛苦苦工作了大半辈子,却还要受这种气。我要是他,肯定会闹一闹。”

“别乱说,闹了还怎么工作啊?他这个位置可是很多人想要的。”

中午时分,后厨里热闹非凡,各种菜肴被端出去填满了窗口。辛国强听到外面说城里的领导来了,所有人都在忙着招待客人,没有人来后厨。这让辛国强稍微感到一些安慰。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找了把凳子坐下,用力擦拭了一下文化衫上的油渍。

就在此时,付成墨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辛师傅,你把甲鱼弄好了吗?”

“都放在窗口了。”辛国强懒洋洋地回答道。

付成墨冷笑一声,他刚才才从窗口回来,甲鱼原本是七只,现在只剩下五只。他明明叮嘱辛国强要小心,没想到他竟然敢拿东西,真是个目光短浅的家伙。

“辛师傅,你说在窗口,可我怎么没看见?”付成墨冷笑道。

“你瞎了吧唧的!我已经把菜都端出去了!”辛国强愤怒地回应道。

“你……”付成墨没想到辛国强竟然敢顶撞自己。

“付成墨,你别太过分了!我辛国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不是你随便欺负的。”辛国强怒吼道。

付成墨冷笑着说:“你要是敢闹,别怪我告到厂长那里,你可是要被开除,还得罚款。”

“你别找事!告诉你,我把所有的甲鱼都做好放出去了!”

辛国强见他再次拿出记账本,上面清晰地记录着甲鱼七只的数量。他轻轻地翻动着记账本的页码,每一页都记录的非常详细。付成墨瞥了一眼字数,冷笑道:“甲鱼七只,辛师傅,你不会说没有七只吧?”他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和不信任。

辛国强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他回想起送来甲鱼的那天,他们确实数清楚了七只。

付成墨示意辛国强到外面,辛国强跟着他往外走。他们来到厂区,正是工人打饭的时候。辛国强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领导打菜的窗口,窗口上摆放着一个盘子,里面本应该有七只甲鱼,但现在只剩下五只。

辛国强愣住了,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甲鱼呢?怎么就五只了?”

他们做饭时候,所有人都在场,应该没有人有机会私拿甲鱼。况且他也不会拿。

付成墨拍了拍辛国强的肩膀,语气冷酷而不容置疑:“辛师傅,你也太糊涂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居然敢私吞?你这样会遭到报应的,我劝你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吧,免得厂里追究责任。”他的话语充满了威胁和警告。

辛国强怒视着付成墨,他无法接受这样的指责:“我怎么会私吞?我刚刚还在这里干活,根本没有拿出去过。”

付成墨冷冷地打断了辛国强的辩解,毫不留情地判定辛国强的罪行:“你什么时候拿了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现在的罪证确凿,你还有前科。”

辛国强感到绝望和愤怒,铁青着一张脸站在原地。

这时,厂里的领导杨副厂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紧随其后的是城里下来的大领导。他们看着围在一起的人群,脸上都带着疑惑和焦虑。

杨副厂长急切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么紧张?”

辛国强心中一片混乱,他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回答道:“杨副厂长,我被冤枉了,我没有私拿甲鱼。”

付成墨则说:“场长,今天送了七只甲鱼,我特意去看了,但端上来就剩了五只,剩下的肯定是私吞,我问辛师傅,他却不承认。”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辛国强身上,期待他的解释。

辛国强立刻激动地说:“杨厂长,我也不知道是谁拿走了我准备送出去的食物,可我没拿厂里的东西。”

他焦急地握着围裙,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两只该死的甲鱼到底去哪里去了!

杨副厂长紧皱着眉头,怀疑的目光投向辛国强。他思考着,如果真的有东西丢失,作为后厨负责人的辛国强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拿走的呢。他感受到了厂里管理的不力,不禁心生不满和愤怒。

城里领导则陷入沉默。这个围着围裙、油污斑斑的厨师,明显是厂里的一员,现在被人怀疑偷东西了,这让人感到厂里的管理混乱不堪。

正在吃饭的工人们议论纷纷,他们也对辛国强被指控感到不解。“辛师傅虽然小气,但为人老实,平时勤勤恳恳的,怎么会偷东西呢?”一个工人疑惑地说道。

“我也相信他,这肯定是个误会。”另一个工人支持地说道。

“辛师傅可是个实诚人,不像是偷东西的人。”有人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我昨天晚上听说他还和后厨的小学徒吵架了。”

另一个工人插了一句。“哦!这样说起来,辛师傅家里好像吃的挺好的,难道是咱们厂里的东西?”

杨副厂长转头向付成墨,严肃地说:“付技术员,你刚才说东西少了,你来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必须彻查此事。”他的目光严厉而坚定。

付成墨清了清嗓子,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开始讲述甲鱼的事情。“今天送来七只甲鱼,我刚刚检查了,只剩下五只了。我问辛师傅去了哪里,结果他坚称已经做好了,不承认自己拿走了。”

杨副厂长皱着眉头,甲鱼可不便宜,今天特意为来访的领导准备了几只,却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辛师傅,请你再次说明,你是否做完了这七只甲鱼?”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辛国强咬着牙齿,低着头说道:“杨厂长,七只甲鱼,我都做了!”

杨副厂长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这事情已经严重了。“那你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辛国强低声回答:“我真的不知道,今天早晨一直忙,菜都全做完了弄出去了,留着我也不敢动。”

付成墨冷笑一声,威胁道:“你是怕被查到吧?你把甲鱼放在哪个仓库了?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们就要进去查了。”

辛国强抬起头,愤怒的望着他:“我绝对没有偷甲鱼,。”

付成墨:“那我们就去仓库看看,咱厂里两个和后厨关联的仓库,指定是藏在里面了。”

杨副厂也没有其他办法,长深吸了一口气。“好,我们去两个仓库看看。”

辛国强攥着拳头,面目狰狞。他站在后厨的门口,汗水从额头滴落,滚烫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付成墨带着几名工友,紧随其后,目光凌厉地扫视着后厨的每一个角落。

后厨的灯光昏暗,微弱的灯光透过沾满油渍的窗户洒在地面上,勾勒出一道道阴暗的轮廓。墙上挂满了各种炊具和刀具,发出微弱的金属亮光。

辛国强紧绷的脸上,透露出一丝疲惫。

付成墨的眼神扫过后厨中的每一个人,目光锐利如刀。他和工友分头搜索,仔细查看每一个角落和柜子。

经过一番搜查,后厨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付成墨的眉头渐渐皱紧,他意识到这里可能并不是辛国强藏匿甲鱼的地方。他冷笑一声,“辛师傅,你藏的够深呀。”

说完,付成墨径直走向杂货房的方向。他推开杂货房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堆积着许多杂乱的东西。墙角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宛如一个被遗忘的仓库。

工友们震惊了,“付技术员,别找了吧,不会在这里的。”

付成墨不认同,示意工友开始搜查杂货房,他坚信辛国强一定会将甲鱼藏在这里。众人忍受着刺鼻的气味,把杂货房的每一寸空间都仔细搜寻。

就在大家几乎对这个杂货房失去信心的时候,一个手下在角落的桌子下面发现了一个黑袋子。付成墨示意将袋子拿出来,一股恶臭顿时弥漫开来,众人连忙捂住鼻子后退几步。

付成墨蹲下身子,打开袋子。然而,他眼前的景象却不是他所期待的甲鱼,而是半袋腐烂的臭肉。

这一幕让大家无语,辛师傅并没有偷甲鱼,付成墨的怀疑是否太过决绝了。

付成墨咬牙切齿地说道:“难道他把甲鱼拿出去卖掉了?”

众人对付成墨的态度感到愤慨,他们什么也没找到,却仍然固执地认为辛国强是罪魁祸首。杨副场长走出来打圆场,“好了,既然我们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这件事就算了。辛师傅,你受委屈了,先回去休息吧。”

“谢谢杨厂长,谢谢。”辛国强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和感激。

杨副场长转过头对付成墨说:“付技术员,你可能是误会了,我相信辛师傅是绝对不会偷东西的。”

“我也希望不是他偷的,否则我一定会抓住他,让他赔偿我们的损失。”付成墨不甘心地说道。

就在这时,杨副场长的文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副厂长,王处长,你们怎么还不去吃饭?我打的两只甲鱼都凉了。”

“甲鱼?”付成墨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疑惑。

辛国强振奋了起来,他看着文员,奇怪地问道:“你说你提前打了两只甲鱼走了?”

文员用莫名其妙:“是呀!”

辛国强心中充满了疑惑,他忍不住追问:“你为什么要提前打甲鱼?”

文员耐心地解释道:“因为今天有领导来,厂长特意交代要提前打好饭。我过来一看,甲鱼做的特别香,我就提前拿走两只放在办公室了。”

文员思考了片刻,又补充道:“是不是甲鱼有什么问题?”

这时,辛国强的脸色突然苍白,全身颤抖不止,嘴唇哆嗦着无法说出话来。

杨副厂长急忙上前安慰:“看看,真是误会辛师傅了。我就说辛师傅在厂里做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拿走厂里的东西呢?”

周围的同事们也纷纷表示支持:“对呀辛师傅,你放心,我们都相信你。”

辛国强慢慢地从椅子上滑坐到地上,抱着脑袋痛哭起来。

付成墨不可思议地后退了两步,怎么可能不是他拿的?

杨副厂长也注意到了付成墨的反应,于是说道:“付技术员,下次如果你有什么怀疑,请先找到证据再说话。这样闹成这样,辛师傅以后还怎么做人?下午你写一份检讨给辛师傅。”

整个厂里的氛围沉重而尴尬,付成墨恨不得直接离开厂里。

当天下午,正赶上开会的时候,杨副厂长示意付成墨上台念检讨书。

付成墨这辈子还没写过检讨,站在台上,望着台下的辛国强,心里一阵阵怒火涌起。他紧握着讲台边缘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却知道他必须按照程序来办理此事。

厂里的灯光昏暗,投射出淡淡的黄色光芒,,付成墨感受到压迫感,喉咙发紧,仿佛有无形的束缚将他紧紧缚住。

他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颤抖地响起:“……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质疑辛师傅。”他的目光不敢直视辛国强,怕里面流露出憎恶。低下头望着地面,心中的愤怒和委屈交织在一起。

他的双眼通红,眼睛酸涩,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这时,台下响起一片掌声。杨副厂长也拍手鼓励,“很好,付技术员能及时改正自己的错误。辛师傅,你也不要再往心里去了。”

辛国强嘴上说好,但他和付成墨心里都是不是这样想的。

*

上午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村子里,马秀月和欣欣穿过菜地,摘取着新鲜的蔬菜。菜地里的鲜嫩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做饭的香气弥漫在村子里,马秀月和欣欣忙碌着,为今天的午饭做准备。正当她们把菜洗好后,一道消息传来,村长已经找到玉的主人了,竟然是城里领导的妻子丢失的。

这个消息让马秀月心生疑惑,既然是城里的玉怎么会掉在村里呢?

村长家的儿媳妇急匆匆地走到马秀月身边:“秀月,快来吧,他们要当面感谢你呢。”

马秀月心中有些犹豫,但面对村长家人的催促,她无法拒绝。她带着欣欣,跟着村长儿媳妇走进了村长家。

屋内温暖而宽敞,村长、村长妻子和一位穿着典雅的女士都在等待着。村长站起身来,亲切地介绍道:“这位就是马秀云。秀云,这位是市里领导的夫人,当年也是我们村的人,后来嫁出去了。”

马秀云站起来,微微鞠躬,她的目光落在那位夫人身上,却无法回忆起她的名字。“您好,我叫马秀云。”

处长夫人走过来,拉过马秀云的手,又看看欣欣,温柔地笑着:“秀云啊!你家这个真是个漂亮孩子。其实我们也见过,你来的时候我刚刚嫁走,一晃都快十多年了。真的非常感谢你啊。”

马秀云微微一愣,“是吗?我已经不记得您是哪位了,看来时间太久了。”

村长和他妻子立即察觉到了马秀月的尴尬,他们迅速打圆场,转移了话题,开始谈论起这块玉的来历。

处长夫人泪流满面,她轻声地说:“当年,我父亲想把这块玉作为我的嫁妆,可是他没等到机会就被冤枉入狱了……那段日子,我整天都生活在恐惧和担忧中,后来他去世了,这块玉也不知道被他藏在哪块菜地里。”

村长和他的妻子安慰着处长夫人,试图减轻她的伤心:“不管怎么说,现在总算是苦尽甘来了!现在玉找到了,也算是给了您父亲一个交代。”

处长夫人点点头,擦干了眼泪,转向马秀月:“谢谢你啊,秀云。”

马秀云微笑着回答:“其实是我家女儿捡到的,昨天我看见了,才送来给村长。”

“啊,原来是这样呀。这孩子可真聪明!”处长夫人赞美道,她温柔地握住了欣欣的小手,“孩子真懂事,阿姨谢谢你。”

村长的妻子也加入了夸奖,她说道:“欣欣,等会儿婶婶给你买糖吃。”

“谢谢婶婶。”欣欣高兴地扑到村长妻子的怀里,小脸上笑容洋溢着天真和喜悦。

处长夫人想了想,忽然说道:“秀云,你和欣欣真的帮了我们大忙了,你看要不要我们怎么报答你呢?我丈夫虽然能力有限,但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吧。”

马秀月闻言有点害羞,她轻轻摇了摇头:“夫人,您太客气了。我家并不需要什么回报,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村长的妻子感动地看着马秀月。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咚咚咚”,敲门声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纷纷站起身来,凝视着门外。门被推开,一个略显苍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村里的老太太秦婆婆。

众人惊讶地看着秦婆婆进入屋内,欣欣紧紧握着妈妈的手,好奇地问道:“妈妈,秦婆婆来干什么啊?”

处长夫人也不解,虽然她对秦婆婆有所了解,但和她之间并没有过多的交流。当年她还在村里的时候,也要叫秦婆婆一句阿婆。

秦婆婆手里还拿着一根新鲜的黄瓜,毫不犹豫地将其塞到处长夫人的手中。处长夫人有些尴尬地捏着黄瓜,不明所以地问道:“秦奶奶,你有什么事情吗?直接说吧。”

秦婆婆笑嘻嘻地说:“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是这样的,你大哥媳妇,也就是我大儿子的妻子,最近想找份工作,你看你那边能不能给安排个文员之类的工作。”

处长夫人微微一愣,笑容有些淡了下来,“哦,我丈夫那个部门现在要求有学历,大嫂子这边,我记得她没有什么学历吧?”

秦婆婆连忙说:“我们两家关系那么好,你肯定能够帮帮我儿媳。再说,你现在的身份可不一般,这样的事情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很难办,但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问题。”

村长听到秦婆婆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秦婆婆,这种事情可不是随便说的。无论什么身份,都得按照规矩办事。”

秦婆婆不高兴地瞪了一眼村长,冷嘲热讽地说:“哎呦,我又没有那个意思,我们是老相识了,只是希望你们能帮帮忙而已。”

村长的脸色更加阴沉,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地说道:“秦婆婆,请你记住,无论是谁,都要按照规章制度来办事,不能因为个人关系而偏袒。我们不能为了私情而违背原则。”

屋子里的气氛凝固了,秦婆婆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转眼一看,才发现了马秀月也在。她立刻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秀月嘛,我还以为是谁呢。你咋也在这里。”

秦婆婆转念一想,发现处长夫人对马秀月态度不一般,“说的一堆大道理,还不是看人下菜,看不起我老太婆。”

屋子里弥漫着一种沉闷的氛围,仿佛时间也因为秦婆婆的出现而停止了流动。大家都默默地看着秦婆婆,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满。在这寂静的气氛中,唯有秦婆婆的嘴巴不停地动着,散发着阴阳怪气的言辞。

“秦婆婆!”村长厉喝一声,他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打破了沉默。“你别胡说八道,马秀月是捡了人家的玉,才叫到一起说话的。”

处长夫人不高兴了,她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秦婆婆,你怎么说话的?我和你也不熟,凭什么给你儿媳妇安排工作!”

秦婆婆冷笑一声,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玉?什么玉啊?”她看了眼处长夫人手中的玉,又听说是欣欣子菜地里捡来的,顿时懊恼,自己怎么没捡来!

村长见她赖着不走,又斥责了一顿,秦婆婆却说:“我倒要看看你们作什么妖。”

大家只好不再理她,处长夫人对马秀月说:“你和欣欣帮我找到了这块玉,不感谢你们我心里难安,你不说想要什么,我只好拿钱买这块玉了。”

欣欣立马跑到妈妈脚边,拽着马秀月的裤腿,仰着小脸说道:“阿姨不用给我们钱,我妈妈想要当模特,阿姨可以帮帮我妈妈吗?”

马秀月脸红了,她感到自己的脸颊烧得发烫,欣欣怎么在大庭广众下说这种话。

处长夫人看到小姑娘水灵灵的眼睛里充满渴望的神采,忍不住怜惜起来。她轻轻地摸着欣欣的脑袋:“你放心,阿姨一定会让你妈妈当模特,正好阿姨的亲戚有几个大场要模特。”

屋子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村长的目光也从秦婆婆身上转移到了马秀月和欣欣身上。捧场的说到:“这倒是好事一件。”

马秀月惊喜地看着处长夫人,她感激地说道:“真行吗?那可太谢谢你了。”

处长夫人轻轻摆摆手:“不用跟我客气,那边就是给鞋、帽子背包打广告。”

欣欣兴奋地上前,撒娇地喊道:“谢谢阿姨,阿姨最好啦~” 处长夫人看着小姑娘甜糯糯的,心里也乐的不行。

秦婆婆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那么大年纪了,还当什么模特,我看当不了几天。”

马秀月原本并不愿理会她,但听到秦婆婆的话后,她顿时怒火中烧:“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来插嘴,你还当自己是哪家长辈呢!”

秦婆婆气势汹汹地看向马秀云,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我也是说公道话罢了。”

处长夫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秦婆婆,你要是不愿意待就出去,我是不会给你儿媳妇安排工作的。”

秦婆婆见到处长夫人生气了,不敢再说什么,她知道这次是不行了,她狠狠地白了一眼马秀月,扭着腰出了房子。临出门时,还恶狠狠地丢下一句:“不就是当模特吗?我看你当不了几天。”

马秀月对秦婆婆的嘲讽不以为意,她和处长聊了一会儿,然后被村长留在家里吃饭。确定了两天后到城里去找她,才带着欣欣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里已经是半下午,辛国强居然已经回来了,他正在门口洗脸。马秀月疑惑地问道:“欣欣爸,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辛国强心里郁闷,将在厂里被付成墨冤枉的事情告诉了马秀月,两人都开始谴责付成墨。

“不就是个大学生吗?他也太傲气了,欺负咱们卖力气的。”马秀月嘟囔道。

欣欣跑过来说:“爸爸,妈妈要做模特了哦,今天遇见的阿姨说有亲戚需要模特,要妈妈后天去上班呢。”

辛国强十分惊喜,马秀月一直想当模特他是知道的,真的找到了就好。“欣欣说的没错,你什么时候都能干模特。”

马秀月高兴的点头,“这都要感谢欣欣,要不是她捡到的玉,我也做不成模特的。”

辛国强把欣欣抱起来,“爸爸给你做鸡蛋糕吃。”

*

次日,欣欣拉着妈妈的手,一路上欢快地跳跃着。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柔和。马秀月的卷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街道两旁是一座座建筑物,玻璃幕墙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欣欣好奇地看着这些好看的大楼,她的双眼里闪烁着好奇和向往。

马秀月今天一直很紧张,她深深明白,今天的机会对她们她来说意义非凡。

走进和处长夫人约定好的地点,马秀月连面试都没面试,就直接被带进了摄影棚。

这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摄影棚。摄影棚的墙壁布满了各种彩色的背景布,摄影灯在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马秀月换上了一套优雅的服装,再穿戴上需要打广告的商品,这一套服装完美地展现了她修长的身材和迷人的曲线。她的皮肤白皙细腻,仿佛散发着光芒。

摄影师拿起相机,对准了马秀月,欣欣兴奋地站在一旁,准备为妈妈加油助威。

起初,马秀月还不适应,没多久马秀月的眼神中就充满了自信,她在闪光灯下展现出了专业的表演力。每个动作都流畅而自然。摄影师不停地按下快门。

拍摄结束后,负责人满意地点点头。他赞赏地说:“你很适合我们的商品,我们的商品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形象的人。”

马秀月听到这句话,“真的吗,我来之前还觉得我不行。”

负责人:“你要是不适合,什么人推荐过来我也不会用的,毕竟打广告出去花的都是真金白银。”

欣欣和妈妈高兴的离开了摄影棚。

走出大门后,欣欣兴奋地蹦跳着,喊道:“妈妈,我们终于有工作了!”

马秀月蹲下来,轻轻抚摸着女儿红扑扑的脸颊,温柔地说道:“嗯,等妈妈挣钱了,我们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给欣欣买好吃的,去吃外国饭。”

母女俩带着满心的喜悦朝前走去,但这时正是大中午,马秀月决定在城里找个地方吃一顿晚餐。

两人沿着的街道走着,马秀月留意着周围的繁忙景象,城市的热闹让她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激动。最终,她们选择了一家面馆,马秀云点了两碗牛肉面。此刻正是饭点,面馆里人山人海,拥挤不堪,两人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终于有了一个空桌子。

牛肉面端上桌子,热气腾腾,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马秀月夹起一筷子,小心翼翼地送入嘴里。浓郁的肉汁在她的口腔里爆发开来,她不禁闭上眼睛,陶醉在美食的享受中。

“妈妈,这里真好吃!”欣欣也迫不及待地夹起一根青菜放进嘴里,快速地咀嚼着,然后咽下肚子。

看着女儿如此贪婪地享受美食的样子,马秀云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担心欣欣吃得太急,连忙递给她一张餐巾纸,提醒她慢点儿吃,以免噎住。

马秀云自己也品尝了一口面条,深有感触地说道:“难怪这家店生意那么好,牛肉面确实鲜美。和你爸爸的手艺也差不多,要是呢爸爸也来城里开饭店,肯定会更红火。”

一想到辛国强,马秀云的思绪开始飘飞,她想象着如果自己在城里工作稳定了,往返家里会不太方便。如果辛国强也能来城里生活,那该多好啊!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秀月!”马秀月抬起头,只见一个牵着小女孩的男人从马路对面走来。他穿着朴素的衣裤,脚踩着拖鞋,一副刚从农村过来的模样。

“建国哥?”马秀月喊了出来,她的表哥已经好久没见了,然而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当初马秀月嫁走后,父母也相继离世,家中只剩下她一个哥哥。然而,由于她和哥哥的关系一直不好,马秀月决定不再与家人联系,以免双方都难堪。

马秀月的容貌出众,就像个农村的标志性娃娃,这让父母更加偏爱她。婚礼时,她甚至拿走了家里一半的存款。这一举动引起了哥哥的愤怒,因此马秀月选择了与他断绝联系。

“秀月,真是你啊?我刚才还以为眼花了呢。”马建国憨厚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开来。

“建国哥,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我今天和欣欣来城里工作,才刚坐下吃饭。”马秀月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你还做模特呢,你变得更漂亮了!现在的你比小时候更好看了。”马建国惊喜地夸奖道。他把手里的小女孩往前推了推,向马秀月介绍说:“秀月,这是我闺女,我带她来城里卖点山货。”

“你家的孩子真懂事,既不吵闹又可爱。”马秀月笑着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小姑娘好奇地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马秀月。

“建国哥,你卖的是什么山货?我看你什么也没带啊?”马秀月疑惑地问道。

马建国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地说道:“都卖完了,新鲜的山货一上午就能卖完。以前这些东西没人要,现在做生意还挺不错的,一上午就赚了三块钱呢。”

马秀月被他的话打动了,一路上她看到许多人摆摊卖货,一直在犹豫着。现在她终于找到了马建国,她决定好好向他请教一番。

“摆摊真那么赚钱呢?”马秀月问道,她的眼神里透着好奇和期待。

马建国坚定地点了点头,微笑着回答:“是啊,秀月,摆摊虽然辛苦,但是一上午的收入真的不少。特别是现在放假了,人更多了,我们也跟着沾光呢。”

那个小女孩也加入了话题,兴奋地说道:“爸爸说的都是真的!他每次摆摊都能卖出去好多东西。而且现在是暑假,很多人都来逛街,我们也能赚更多的钱呢。”

马秀月点点头,感叹道:“没想到除了做工,还有其他赚钱的办法呢。”

马秀月嘴上这样说,但她望向窗外,心中涌起了一丝犹豫,不确定是否要劝丈夫辛国强扔掉家里的工作。如果在城里生活没能有所起色,那家里的工作也可能会失去。

两人边吃边聊,马建国询问起了表妹马秀月的近况。马秀月告诉他,欣欣卖掉了一个破盆,赚了好几百块钱。

听到这个消息,马建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立刻说道:“秀月,这些钱你打算用来干什么?”

马秀月摇摇头,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也不太清楚,我准备攒起来,以后给欣欣交学费。”她又想了想,或者是给大罗交学费,现在没什么急需大笔资金的地方。

“秀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么多钱,你就打算一直放着不动吗?”马建国追问道。

马秀月沉思片刻,试探的说出了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想法回答道:“那建国哥,你说我要是把这些钱全部用来开饭店,能不能行啊?”

马建国惊讶地看着秀月,又转身看向欣欣,看到她满怀期待地注视着妈妈,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开饭店可不容易呀,我本来想劝你干点小生意,赔了也不要紧,但是开饭店需要投入不少资金。”

马秀月沉吟片刻,表情迟疑地说:“我也正犹豫不决,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尝试一下。”

\"秀月,你是认真的?你现在已经是模特了,要是再去做饭店生意,恐怕别人都不会理解。”马建国有些担忧地说道。

马秀月坚定地回答:“我只是想让欣欣爸爸开饭店,现在正好手里也有些钱。建国哥,你不知道,欣欣爸在厂里也受欺负。”

听完付成墨在厂里怀疑辛国强偷东西的事,马建国陷入沉思,他开始明白马秀月为什么想让丈夫出来开饭店了。

思考片刻后,他觉得马秀月的这个想法很不错,虽然开饭店需要投资不少钱。

接着,马建国又听说了付成墨平时一些作为,好像辛国强和他一起工作很容易起矛盾,这才完全明白,原来马秀月想让丈夫出来开饭店是为了摆脱这个工作环境。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然后,他激动地望着马秀月,说道:“秀月,如果你真的决定要开饭店,我肯定支持你的。”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然后,他激动地望着马秀月,说道:“秀月,如果你真的决定要开饭店,我肯定支持你的。”

马秀月又和马建国聊了一会,谈到了马建国十六岁的儿子成绩太差已经决定要工作了。

聊到他儿子时,马秀月忽然记起来,她已经好久没和这个甥子见过面了。她连忙向对面的男人问道:“建国哥,他有什么打算?”

马建国愁容满面,“他也没个打算,他妈妈说做工还不如出来卖点东西,但是我们哪里有东西可卖?山货都是十天半个月有一次,我想着让他学个什么傍身。”

马秀月也觉得发愁,她坐在家门口的石凳上,望着远处的田地,心里充满了矛盾和不安。马建国话锋一转,笑着说:“还有个事情没和你说,你大哥三个月前终于生了个儿子。”

马秀月听到这个消息,愣住了,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她心里不是滋味,虽然是大哥,但又算什么大哥呢?她和大哥从小就不合,在大哥面前她一直以来都被忽视和轻视,最后甚至为了钱和她断绝关系。

过了许久,她才恢复过来,轻声说道:“那可要恭喜大哥了。”

“你大哥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个儿子。他现在总算有个儿子,以后也可以安度晚年了。”马建国由衷的祝福道。

马秀月微微一笑,但心里却有些无奈。“女儿照样好。”

马建国爽朗地哈哈大笑,说道:“你家欣欣随便卖个破盆都几百块,是比男孩都好。”

马秀月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又聊了一会,马建国下午还有事要做,两人便辞别了。

*

村里的田埂上,付小悬孤零零的走在上面,满脑子都是不想回家的念头。

从昨天开始,他一直心怀怨气,无法相信父母居然把他赶出家门,理由是他不愿意照顾几个弟弟。他觉得自己被不公平对待,被逼得无法忍受。他感到心里憋闷,对这个家更是一点都没有归属感。

付小悬的步伐逐渐放慢,他开始注意周围的景色。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田地上,一片金黄色的麦浪随风起伏。

他想起刚才在秦婆婆家里,付成墨对着她劈头盖脸的骂,他越想越愤怒,泪水扑簌簌往下落。他心里明白,付成墨也是在外面受气了,回家才发泄。

付小悬狠狠擦干眼泪,上首都,他决定就用身上的一百块钱上首都。

忽然间,有人吸引了他的注意。付小悬抬头望去,只见辛家的大罗正和几个人打架。他们在地上砸起来的灰尘呛人。

大罗这家伙平时看不出,没想到那么能打!付小悬暗暗称奇。他细细观察着大罗的动作,发现他每一招每一式都有力度,真是个狠人。

只见大罗突然发力,一脚狠狠地踢飞了挡路的人,继续朝前冲。他毫不停顿,仿佛有使不完更多力气,迅速贴近下一个目标。

大罗一边跑一边喊叫:“再敢拦我,看我不把你们几个豆芽菜打散!”

这时候大家都吓呆了,纷纷散开躲避。几人被大罗的气势所震慑,纷纷后退,生怕被他打上一下。

原来是因为村里有几个游手好闲的年轻混混,平时就喜欢恐吓一下更年轻的少年,赚点小钱。他们一直以为自己在村中已经足够吓人,却没想到遇到了大罗这样的硬骨头。

今天大罗刚好经过这里,被几人拦住了。他没有一丝畏惧,坚决表示自己没有钱。

被威胁后,大罗一言不合就揍人,这几个混混根本就打不过他。大罗的拳拳之下,他们犹如纸糊的,被无情地击倒在地。

其中有人大喊:“快叫帮手来,这家伙太厉害了。”

大罗一巴掌扇飞了说话的家伙,看的付小悬目瞪口呆。他目睹着大罗使不完的力气,心生敬佩之情。要是放在上辈子,他高低得雇佣大罗当保镖。

大罗又朝旁边的两个少年踹去,这俩个少年一左一右拉扯着大罗,阻止他的攻击。他们俩人力气小,根本就制约不了他。大罗一脚踹翻一个,另一个趁机跑开。

很快,几个人躺在地上哎哟惨叫,他们都挨了大罗拳脚,短时间没法起身了。大罗站在他们中间,摸摸兜里的钱就准备离开。

“臭小子,你等着瞧吧。”其中一个男孩捂着肚子,挣扎着站起来,恶狠狠地对着大罗说。

大罗笑了笑,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拍了拍手。“怎么着,还想报仇吗?来啊,谁怕谁?”他挑衅地回答道。

另一个男孩扶着地面站起来,指着大罗:“你等着,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行,有胆量尽管放马过来。”大罗毫不客气地回答,心想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都不怕你们。

大罗转身离开,留下一堆哀嚎的人。

付小悬灵机一动,想到要是自己有这个保镖,上首都还用发愁吗?他虽然没有钱雇佣,但这样的小年轻,哄哄就得了,何况他还是欣欣的哥哥!

欣欣刚收了几百块钱,要是他哥哥在自己手上,到时候上首都上到一半没钱花,写信给辛家,他们能不给吗?总不会看着大罗饿死在外面。

越想,付小悬就觉得计划真靠谱。

付小悬一边往西边走,一边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大罗刚才打架可谓神勇无敌,他一定要把大罗弄到家里做保镖。

这个办法虽然笨,但是他绝对有办法让大罗同意。只要许诺一点好处,一切都迎刃而解!

就是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小男孩喜欢什么?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大罗身上,他高大的身影在村里显得格外威武。他的黑发在微风中轻轻飘起,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单纯。他的双臂结实有力,肌肉线条勾勒出完美的弧度,一看就是很有力气的少年。

付小悬思索着,跟着大罗走到了辛家门口。

大罗停下脚步,看向付小悬,他的心中闪过一抹疑惑,这不是付家的那个大儿子吗?为什么跟在自己身后?

此刻的大罗并不像平时幼稚,反而变得有些冷静理智。

付小悬看着他愣怔的样子,再看看安静的辛家,看来辛家正好没人。

付小悬笑嘻嘻的问:“大罗,刚才我看见你在田埂打架了,我能进去坐坐吗?”

大罗听了他的话,脸色瞬间阴沉,他不会是想找茬吧?

他皱眉盯着付小悬,试图看穿他的真实意图。大罗心里暗暗警惕,这个付家老大肯定没好心,鬼鬼祟祟的跟在身后就显得奇怪。他必须提防他。

今天天气阴沉,透过云层透进来的阳光只照亮了一小部分,显得更加阴郁。

付小悬看着大罗的戒备神情,急忙笑着解释:“大罗,你误会了。刚才我恰巧路过,看到有人欺负你,所以想过去帮帮你,没想到你那么能打。”他说着,眼神流露出一丝刻意的敬佩,付小悬试图往屋里挤去,想能继续与大罗交流。

“你别乱说,他们是村里的混混。”大罗立刻喝止他。他心里明白,要是付小悬到处乱说,爸妈回来肯定要审问他的。

“我当然不会乱说,其实我是想问你,去不去外面。”付小悬急着解释。他紧盯着大罗的眼睛,希望能够说服他。

“外面?你到底想干什么?”大罗的语气强横。

付小悬悻悻然地往后退了两步。他叹息一声,心想:唉,这个蠢货,要不是他没个保镖,才不会搭理他。

付小悬坦然地说:“我是这么想的,再倒卖倒卖古玩赚一笔。正好也暑假了,正适合现在去上首都。我想请你和我合伙,你看咋样?”

大罗愣了一下,原来是这件事。付小悬这小子挺精明,之前家里的猫盆就是他卖的。不过要上首都,那么远他还没去过。

大罗沉默了一会儿,问:“可是我有什么和你合伙的资格?”

他心里明白,自己没钱也没眼光,凭什么和付小悬合伙呢?

付小悬笑了:“你放心,我其实也是想有个伴,一起有个照应,正好咱俩同村,一起去说不定能大赚一笔。”

付小悬心里暗自思索,要不是因为自己没钱,才不会扯什么合伙的鬼话。大罗虽然有些迟钝,但要是分给他太多钱,这笔买卖就亏大了。

“这个……我要和家里商量一下。”大罗犹豫不决,他心里琢磨着,这件事到底靠谱不靠谱。

外面的风轻轻吹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付小悬突然感到一阵无语,他不敢让大罗和他的家人商量这个计划。他知道马秀月和辛国强绝对不会允许大罗去首都的。

他迅速挡住大罗的去路:“大罗,你必须仔细考虑,别冲动告诉不相干的人。”

大罗抬起头,认真地问道:“我需要考虑什么?”

付小悬被问得有些结巴:“你……”

“你说吧,有什么话直说就好。”大罗不耐烦地打断他。

付小悬咽了口唾沫,眼神不安地说:“大罗,你千万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爸爸一直监视着我,绝对不会同意我去首都的。这次来找你也是我自己决定的。”

大罗皱起眉头,冷冷地看着付小悬。

付小悬感到极度恼怒,尽管他说的有一些真情实意,他认为付成墨脾气暴躁,还经常监视他,生怕他做出什么小动作。他绝不愿意再和付成墨待在一起。

他渴望做出一番事业,不甘心平庸无为,不甘心每天在村里虚度光阴。但首先,他必须摆脱付成墨的控制。

“那你怎么打算去首都?”大罗愤怒地盯着付小悬,“你在拿我开玩笑吗?”他的拳头紧紧握着,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

付小悬吓得腿都有些发软,“我们可以自己去,我身上还有几百块钱,足够我们在路上吃喝和应付开销。但你也别告诉你父母,否则传到我爸那里,整个计划就完蛋了。”

大罗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他也有几分明白付家的情况。

付小悬松了口气,心中充满了快乐。这次他必须成功,有大罗做保镖一切都好起来了。

*

马秀月和欣欣回到了家里,烈日下的炎热让她们的脸上都挂满了汗珠。她们匆忙地用凉水洗了把脸,清凉的感觉瞬间让她们觉得舒适了许多。欣欣满脸湿漉漉的水珠,显得清爽宜人。

这时候,欣欣发现哥哥大罗正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似乎心事重重。她立刻拉住他的手,仰着小脸地询问:“哥哥,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吗?”

大罗揉了揉欣欣的脑袋,有些犹豫地说:“其实,我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去做。”

欣欣睁大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哥哥,你又闯祸了吗?”

大罗尴尬地挠挠脑袋:“才没有呢,算了,不和你说了。”

马秀月也心事重重,一直等到丈夫辛国强下班后,她终于鼓起勇气想和他商量一下去城里做生意的事情。

按时下班后,辛国强准时回到家中。马秀月把他叫进屋子里,两人坐在卧室里,马秀月郑重地说:“欣欣爸,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辛国强疑惑地问道:“什么事情?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马秀月看着丈夫,期待地说:“是关于我们家的未来。今天我去了城里,碰巧遇到了我的亲戚。他在那边做生意,我想我们能不能也去城里做个生意。”

辛国强愣了一会儿,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只是一个厨师,只是做饭上班,从来没有做过生意的经验。

这个念头让辛国强感到有些慌乱:“你知道的,我对生意一窍不通!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马秀月安慰他:“欣欣爸,我相信你。我们全家一块摸索摸索,还能做不成的事情吗?我只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看看我们应该怎么做。”

辛国强长舒了一口气,他的内心逐渐安稳下来:“如果你真的想去城里做生意,我会全力支持你。只是最好不要耽误我的工作,这样也有个退路。”

马秀月却摇摇头,期待的说道:“我是希望你能上城里开个小饭店,要是成了,厂里的工作就不要了。”

辛国强有些诧异,眉头微皱,他的目光在马秀月和自己之间徘徊。

开个饭店?

马秀月轻轻叹了口气,她也知道辛国强的顾虑。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辛国强的手背。

辛国强沉吟了一会儿,他的目光渐渐变得迟疑起来。他知道妻子说的是实话,城里的摆摊生意确实有不少人,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但他也明白,他的工作是家里的保障,一旦放弃这份工作,将承担巨大的风险。

马秀月注视着辛国强,她轻声说道:“我已经想好了,不管将来怎么样,你在厂里的工作不顺心。现在我也工作了,又有欣欣的几百块钱给你做本钱,即使失败了家里压力也不那么大。”

辛国强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动。他知道马秀月总是为他着想,为了这个家,他沉思了片刻,最终抬起头来,还是没有下定决定:“让我再想想,我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再说咱们也得看看有没有地方做生意。”

马秀月激动不已 :“你有这个想法就好,剩下的咱们可以慢慢来。”

当天晚上,辛国强早早躺在床上,但他的思绪却无法平静。月光透过薄窗纱洒在他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他闭上眼睛,想象起有一个饭店的场景,脑海中浮现出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热闹的场景。然而,他也开始担心起来。

辛国强虽然没有接受过太多的教育,但他知道生意并非容易。他听村里人说过,摆摊生意赚钱,但也有风险。他不仅思考,这样的生意能否持久,能不能稳定。

他的家庭并不富裕,这些年为了供儿女生活,他们几乎没有存下什么钱。如果没有欣欣给的本钱,辛国强根本不敢想象去开什么饭店。

如果他有一个自己的饭店……

他闭紧了双眼,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意识到,这是一个重要的决定,关系着他们一家四口的未来。

第二天早晨,辛国强早早起来,请了一天假,来到城里考察。

辛国强来到城里,站在一条繁忙的街道上。这条街道上人来人往,街边摊位上摆满小吃,香气四溢。辛国强心中充满了忐忑,他打算到一家面馆吃一顿早餐,体验一下城里的生活。

辛国强走进了一家面馆,拿出钱交给面馆老板,微笑着对老板说:“我要一碗牛肉面和一碟酱香茄子。另外再弄一盘凉黄瓜。”

老板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站起来就奔后厨了 :“好的,等一会。”

辛国强耐心地等待着,他环顾四周,注意到面馆的装修简洁,墙上挂着一幅古色古香的山水画。

他想象着自己开饭店的场景,幻想着店里的布置和热闹的氛围。不一会儿,老板把菜端了上来,香气扑鼻而来。辛国强一边品味面馆的招牌牛肉面,一边尝试着酱香茄子。味道确实不错,辛国强暗自点头,但他也知道自己并不比别人差。

老板亲自给他倒了两杯茶,辛国强一饮而尽,感觉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现在才是早晨,面馆里的生意已经相当不错,里面坐着两三个客人。辛国强细心观察着人流量,盘算到底能赚多少钱。

老板注意到辛国强一直打量着店铺,他笑眯眯地问道:“兄弟,您觉得这个店面怎么样?”

辛国强思索片刻,诚实地回答:“挺不错的,店面装修的好,很舒适。”

老板得意地笑着说:“是啊,这里是城西,房租相对便宜一些。城东人流量大,但房租也贵得很。”

辛国强默默记在心里,他现在正在犹豫是否要来城里开饭店。他决定再去看看其他几家店铺,以便做出更准确的决策。

就在这个时候,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辛国强身上,他高高胖胖的穿一件洁白的文化衫,袖口处略微翻起,手指带着泛黄的茧子。辛国强脸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两个眼熟的人从他身边路过,她们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辛国强,随即露出熟悉的笑容。“辛师傅,你来城里办事啊?”

两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和好奇。

他扭头望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站在他的身后,旁边则是一个年轻一些的男子。辛国强努力搜寻着记忆,很快记起这个中年妇女是谁,在厂里的时候见过,是厂里的工人。

辛国强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想让这两个人知道自己来城里是考察店铺的真正目的,于是他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嗯,是的,我来城里办点事情。”

辛国强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缓解这个尴尬的局面:“不过真巧啊。”

那两个工人哈哈大笑起来:“是啊,我们来城里买个机子。”她们说完,脸上带着一丝疑惑,辛国强不在厂里上班,好好的跑到城里干什么呢?

刚才看他还在问门面价格,难道他要跟风做生意?

两人面面相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解。

辛国强笑着解释道:“哦,秀月今天有事走不开,我上城里买块布。”他不愿跟这两个工人聊太久,匆匆告别。

两名工人见状摇头叹息:“我就知道村里有两个做生意的起来了,大家心思都活泛了,好好的工作不干,想着赚这种钱。”

“可惜了,他做的菜不错,有时候还能帮上大伙的忙,怎么突然就想不开呢?”

“谁知道他。”

两个工人一阵唏嘘,随即又开始讨论起来:“你说等他走了,咱们厂里招谁来做饭呢?”

辛国强沿着一条狭窄的小路走回家,路旁的树沙沙的响,树叶悄然飘落在他的身旁。微风吹拂过他的脸庞,带来了一丝清凉。他感到自己的心情也随之平静了下来。

抵达家门前,辛国强轻轻地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米香味扑鼻而来。他走进屋内,看见桌子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

辛国强又喝了粥,准备扫扫院子,却发现大罗正坐在门口发呆。他走到儿子面前,关切地询问:“大罗,你没事吧?”

大罗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但还是微笑着回答:“爸,你回来了啊,我没事。”

辛国强心中稍稍放心了一些,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今天不是有个补习班吗?你怎么没去?”

大罗苦笑着说:“爸,我吃完饭就去的。”

辛国强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头:“这孩子,你动作得快点,都快要迟到了。”

大罗叹了口气,心不在焉地吃完饭,急匆匆地走向隔壁村。他在离开之前对辛国强说道:“ 我带两个馒头中午吃,中午就不回来了。”

辛国强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心中不禁叹了口气:“他成绩也太差了。”

辛国强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只希望他在补习的时候真的能用功。

他知道儿子的成绩一直不理想,辛国强自己总是担心儿子无法考上大学。

他不是一个爱唠叨的人,但为了儿子,他总是忍不住盯着成绩,生怕他的未来受到影响。

“劳苦命。”辛国强郁闷的说。

*

大罗背着沉甸甸的两本书,匆匆赶到了隔壁村子。村里的小学教室里,一位年轻的老师正在利用村小学的教室开设补习课。教室内气氛平淡,老师的口音浓重,大罗虽然能听懂,但却感到厌烦。他无精打采地坐在那里,一个上午都无法专心听课,心烦意乱。

老师的声音仿佛在大罗的耳边萦绕着,但他却无法集中精神。咬了两口馒头之后,他就开始打瞌睡了。当他再次醒来时,耳边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老师说道:“如果你不想来补习,也可以选择不来,我会把你爸爸交的费用还给你。”大罗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老师看了看时间,说:“时间差不多了,今天的课程就到此结束吧。”

众人都开始离开,老师也站起身来。大罗第一个拿起包走出了教室,踏上了炎热的小路。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淌,回到村子后,他感到非常疲惫,想要休息一下,但突然停住了脚步。眼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付小悬。

付小悬向大罗挥手,大罗看清楚他的精神有些萎靡,手里拎着一篮子衣服,好像要去洗。

“你想好了吗?”付小悬低声问道。

大罗仍然保持沉默,目光盯着远处的山丘。

这几天,付小悬过得更加艰难。白悦榕流产后身体虚弱,许多家务活都无法完成,全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最让他愤怒的是,付成墨回到家后什么都不做。

每顿饭都是付小悬准备好放在桌子上,付成墨回来就直接吃。他敢怒不敢言,只能勉强忍耐。

但他已经受够了,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睡觉时,他总是梦见床底下藏的钱都被拿走了。

今天他实在憋不住了,借着洗衣服偷偷地溜了出来,打算透透风。他来到了村外的小河边吹风。

刚才遇到了大罗,见大罗也是一脸郁闷,他不敢贸然上前搭讪。大罗站在远处的小树丛中,他看着大罗的表情,似乎有着许多心事。

“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了!”付小悬按耐不住的说。

大罗沉默片刻,想到留在家里,就要补习一个暑假,头都大了,艰难的点了点头。“好吧,我们什么时候去?”

付小悬高兴的笑了起来,说道:“明天一早我在村东头的树林等你,记住一个人来,千万别告诉任何人,否则咱们就走不了了。”

大罗答应后转身往回走,付小悬远远的跟在他的身后,两人隔着很远的走。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他们身上。

偶尔有几个行色匆匆的男女走过他们身边,大罗心里心虚也不敢看一眼。

快到村尾时,忽然有个女人喊道:“大罗,你要去哪儿啊?”

这是村长媳妇,她平时挺喜欢大罗,大罗和她关系也不错。大罗没干过偷上首都那么大的事情,现在还心里发慌,低着头快速的往前走,生怕被她拉住。

村长媳妇急匆匆地跑到了大罗的身边,伸手拦住他说道:“我叫你呢,咋没听见?”

大罗无奈的叹口气说:“婶子,我……我去补习了,刚回来。”

村长媳妇皱了皱眉头,看着大罗的眼神有些疑惑:“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补习一天吗?”

大罗心虚地咳嗽了一声,解释道:“婶子,刚开始补习,还没适应,所以回来休息一下。”

村长媳妇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你快点回家,我看你心不在焉的。”

大罗答应下来继续往前走,村长媳妇的声音渐渐远去,他松了一口气,回到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