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打一场没把握的仗。
八年前他打了一场，输了。输掉了刑警的身份，输掉了一只手的好使唤，输掉了八年的时间。
这一次，他不想再输。
财财站起来，用头拱了一下老周的小腿。
老周低头看他。
财财用鼻子朝手机的方向点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尾巴。
那个意思是：交。给你妹妹。
老周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钟。
“你觉得可以？”
财财摇了摇尾巴。
老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行，”老周说，“听你的。”
他拿起手机，拨出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带着明显的惊讶，“这么晚了，怎么了？”
老周深吸一口气。
“孟晚，我有些东西要给你。很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关于什么的？”
老周看了一眼蹲在脚边的财财。
“关于八年前那个案子。”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女声变得沉稳而果断：“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电话挂断了。
老周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财财蹲在他脚边，把下巴搁在他的膝盖上。
老周的手垂下来，搭在财财的头上，手指在他的耳朵后面轻轻挠了两下。
“谢谢你。”老周说。
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但财财听见了。
他的尾巴摇了一下。
不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是他自己愿意摇的。
今晚不鄙视这条尾巴了。
就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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