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了过去。
德牧也跟着钻了过来。
罗威纳卡住了——它太大了，洞口不够宽。它挤了两下，没挤过来，呜呜叫了两声，放弃了。
德牧站在墙这边，看着财财，尾巴摇著。
财财看着它，心想：你不是坏狗，你只是跟错了人。
他转身跑进了镇子。
德牧没有跟上来。它站在墙根底下，歪著头，目送他消失在巷子里。
财财跑回主街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街上有早起的人在扫门口的地，早餐铺的老板在生火。他沿着主街跑到了镇子另一头，看到了老周和何勇。
他们站在一个加油站旁边，一辆黑色的suv停在那里。开车的是那个寸头男人，他看到财财，眼睛睁大了一下。
“这条狗还活着？”
老周没有说话。他蹲下来，财财扑进他怀里，舌头在他脸上舔了一下——不是他想舔，是这破身体的本能反应，太兴奋了控制不住。
老周抱着他，手指在他的背上摸了一遍，确认没有伤口。
“你怎么做到的？”老周的声音有点哑。
财财没法回答。他只能说：我卖了个萌。
但他没说，说了也听不懂。
老周把财财放进后座，何勇已经坐在那里了，靠着车窗，半闭着眼睛。他看到财财，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你这条狗，”何勇说，“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聪明。”
财财趴在后座上，把下巴搁在前爪上。
他的四条腿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累的。这具四个多月的身体，跑了一整夜的山路，还跟两条成年犬玩了一场追逐游戏，已经彻底透支了。
车子发动了，开出了大孤山镇。
财财闭上眼睛。
他想：今天的事，绝对不能写进工作报告。
要是让老赵知道他在大孤山用“卖萌”甩掉了两条追踪犬，老赵非得让他写一篇五千字的《论警犬的非暴力战术运用》不可。
他不想写。
他只想睡觉。
车子在晨光中驶向滨海。
财财在后座上翻了个身，肚皮朝天，四条腿伸得笔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老周从副驾驶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这狗，”老周对寸头男人说，“比我强。”
寸头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德牧幼犬。
“它刚才在干什么？”
“睡觉。”
“睡觉还打呼噜？”
“嗯。”
“跟人一样。”
老周没有接话。
他看着窗外的晨光，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账目拿到了。何勇活着。下一步，就是把这些东西交给能处理的人。
但他现在不想想这些。
他想让财财多睡一会儿。
那条狗今天跑了太多路。
比他这八年加起来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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