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了出来。
他的右肋受了伤，每动一下都会疼得龇牙。但他没有出声——他把声音咽了回去，用牙齿咬著嘴唇，硬撑著站了起来。
财财走在他前面，带路。他不需要思考往哪走，上辈子的记忆和他重生后的嗅觉一起在导航——这个矿洞的每一条岔道、每一个拐弯、每一个能藏人的角落，都刻在他脑子里了。
他们在黑暗中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身后传来了声音。
狗叫。
那三个人的德牧，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何勇的脚步顿了一下，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财财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前面有一个岔口，往左转，再走五十米，有一个小的出口——不是给人走的，是给水的。雨季的时候，那个出口会流出地下水，但现在是旱季，出口是干的。
那个出口的大小，人勉强能挤过去。何勇不胖，应该可以。
财财带着何勇在那个出口前停下来，用鼻子指了指那个方向。
何勇看了看那个黑洞洞的出口，又看了看财财。
“你是人派来的？”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财财摇了摇尾巴。
何勇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把身体塞进了那个出口。
他的身体在狭窄的通道里挤过去，衣服被岩壁刮破，伤口被挤压，疼得他浑身发抖，但他没有停下。
财财跟在他后面，轻松地钻了过去。
出口外面是山坡的南侧，离主洞口很远，远到那三个人不可能很快追过来。
阳光刺得财财的眼睛眯了起来。
何勇躺在出口外面的草丛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全是汗和灰。
财财站在他旁边，竖着耳朵听身后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狗叫。
他们还没追上来。
至少暂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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