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算让别人知道。
他看完u盘里的内容之后,拔下来,揣进口袋,然后从沙发底下拖出一个旧的旅行袋。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套黑色的衣服、一双靴子,还有一个腰包。
老周打开腰包,财财看到了里面的东西——手电筒、折叠刀、一小卷绳索,还有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盒子。
信号屏蔽器。
财财的心跳加快了。
老周在准备什么,但他不打算通过正规渠道。
“你看家,”老周对财财说,“我出去一趟。”
财财挡在了门口。
不是撒娇,不是要跟出去玩的激动,是故意的。他四腿叉开,蹲在门板前面,眼睛直直地盯着老周。
老周皱眉:“让开。”
财财没动。
“财财。”
财财摇了一下尾巴,但身体纹丝不动。
老周蹲下来,跟他对视。
“你知道我要去干什么?”
财财眨了眨眼。
“你知道这很危险?”
财财又眨了眨眼。
老周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是条狗,”老周说,“这事跟你没关系。”
财财心说:你说得对,这事跟我没关系。但你一个人去,可能会死。你死了谁给我买鸡胸肉?
他不是在关心老周。
他是在关心自己的长期饭票。
对,就是这样。
“你是非要跟着去不可?”老周问。
财财站起来,走到门口,用爪子拍了拍门。
老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行,”老周说,“但你得听我的。我让你跑你就跑,我让你躲你就躲。不许逞能,不许乱叫,不许——算了,你又不是真狗,我说这些没用。”
财财心想:你终于承认我不是真狗了。
凌晨一点,一人一狗出了门。
老周没开那辆破桑塔纳,而是打了一辆网约车,到了城北的一个加油站,然后步行了二十分钟,走到了废旧车场的围墙外面。
夜风很凉,财财的鼻子在冷空气中变得更加灵敏。他闻到了很多味道——铁锈、废机油、老鼠、野猫,还有一股很淡的、几乎要消散的血腥味。
他的鼻子告诉他:这里三天之内有人受过伤。
老周翻过围墙,动作比财财想象的要利落。一个四十多岁、看起来颓废的中年男人,翻墙的动作干净得不像话。
财财跟着翻过去——不,钻过去。他是狗,不需要翻墙,墙根底下有个洞。
废旧车场很大,停著几十辆报废的汽车和卡车,堆成一座座铁山。月光照在生锈的车顶上,泛著惨白的光。
老周贴著阴影走,脚步很轻。财财跟在他脚边,鼻子一直贴着地面,追踪著那个血腥味的来源。
走了大概两百米,财财停下来,用鼻子指了一下左边的一辆报废面包车。
老周蹲下来,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面包车的后面,有一个人。
不是站着的人,是躺着的人。
老周慢慢靠近,财财跟在后面。
那个人蜷缩在面包车和一堆轮胎之间,身上盖著一块帆布。老周掀开帆布,手电筒亮了一下,又立刻关掉。
但财财已经看到了。
那是一个男人,四十多岁,脸上有伤,嘴角有干涸的血迹。他的胸口在微微起伏——还活着。
“老孙。”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财财听出了里面的颤抖。
他蹲下来,检查老孙的伤势。财财在旁边看着,鼻子闻到了更多的血腥味,还有一些别的味道——消毒水、绷带,有人处理过这些伤口,但不是专业的。
老孙自己处理了伤口,然后躲在这里。
老周把老孙扶起来,老孙睁开眼睛,看到老周,嘴唇动了动,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声音。
“老周他们知道你”
老周把耳朵凑过去。
“他们说下一个是你”
老孙说完这句话,眼睛又闭上了。不是昏迷,是体力耗尽后的昏睡。
老周把老孙背起来,对财财说:“带路,原路返回。”
财财转身就跑。他不需要看路,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脑子里画了一张地图。每个转角,每个障碍物,每个可以藏身的地方,他都记得。
他们顺利地从原路翻出了围墙。
老周背着老孙走了十五分钟,到了加油站旁边的便利店门口,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是我。人找到了,受伤了,需要送医。但不能去公立医院。”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老周挂断,等了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便利店门口。
开车的是之前来家里的那个人。
“上车。”
老周把老孙放上后座,财财跟着跳了上去。车门关上的瞬间,财财透过车窗看到远处有两道车灯,正在朝这个方向移动。
不是巧合。
是追踪。
那个人显然也看到了,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了一条小巷。后面的车灯跟了上来,速度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