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财财严格执行老周订的“中游计划”。
训练不垫底,也不拔尖。服从性做到及格,追踪做到中等偏上,搜爆做到能找出来但比闪电慢。每天的成绩单上,他永远排在第二或者第三,不上不下,不引人注目。
老赵看了几天,最初的兴奋慢慢冷却了。他开始觉得财财可能就是一条“还行”的狗——有点天赋,但不够突出,成不了闪电那样的王牌。
这正是财财想要的。
小孙的态度也变了。从最初的警惕变成了某种程度的轻视,甚至开始同情老周——“好苗子给了他也带不出来”这种话,在基地里传开了。
财财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尾巴都不摇一下。
不是忍得住,是真的不在乎。
他在乎的事情只有一件:今天食堂的鸡胸肉新不新鲜。
但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
那天晚上,财财正在狗窝里睡觉,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不是那种轻轻的敲,是砸,拳头砸在门板上,带着一股急迫。
老周从沙发上坐起来,眯着眼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晚上十一点四十。
他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眼,然后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四十来岁,寸头,穿着夹克,眼神很锐利。他浑身带着一股冷风的味道,像是从外面赶了很久的路。
“老周。”那个人说。
老周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是一种更复杂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不该出现的人,又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进来。”老周侧身让那个人进门,然后关上门,反锁了。
财财从狗窝里站起来,没有叫。
他不叫是因为他没有感觉到威胁。那个人身上的气味很复杂——有汗水、有汽油、有烟味,但没有敌意。还有一种味道财财很熟悉,上辈子他每天都能闻到。
枪油。
这个人带枪。
财财的耳朵竖了起来,身体微微绷紧,但没有动。他在观察。
那个人走进客厅,看了一眼四周,然后目光落在了财财身上。
“这是你的新搭档?”
“嗯。”老周从厨房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那个人坐下来,没喝水。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老周,我直说了,”那个人说,“老孙出事了。”
老周端著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事?”
“三天前,他在调查一个走私案的时候失踪了。最后一个联系他的人是我,他说他查到了点东西,要跟你会面。”
“跟我?”老周皱眉,“他找我干什么?”
“他说只有你能帮他。”那个人盯着老周的眼睛,“他说那个案子,跟你当年查的那个是同一个。”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老周没有说话,但他的下颌肌肉绷紧了。财财注意到他握著水杯的手指关节发白。
那个人继续说:“我查过了,老孙失踪之前,去过城北的废旧车场。他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那附近。我白天去了一趟,什么都没找到。”
“所以你来找我?”
“你欠老孙的。”
老周沉默了很久。
财财趴在地上,耳朵竖着,把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老孙。走私案。废旧车场。当年的事。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方向——老周当年从刑警调来警犬基地,不是普通的岗位调整,而是出了事,出了很大的事。
“给我一天时间。”老周终于开口了。
那个人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茶几上。
“这是老孙查到的资料,你看一下。”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财财,“你这狗,靠得住吗?”
老周也看了财财一眼。
“靠得住。”
那个人走了。
门关上之后,老周站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u盘,插进了电视的b口。
屏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照片。财财从狗窝里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蹲下来,抬头看着屏幕。
老周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赶他走。
“你看得懂吗?”老周问。
财财没动。
老周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像是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很蠢。
他坐下来,开始看u盘里的内容。
财财也看着屏幕。
他看懂了。
上辈子他是刑警,这些东西他太熟悉了。交易记录、物流信息、通话清单,还有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截图里是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车牌号被遮挡,车厢上印着一个logo。
那是一个物流公司的标志。财财上辈子办过一个案子,跟这家物流公司有关。
老孙查到的线索指向城北废旧车场。那里表面上是一个报废车辆回收站,实际上可能是一个走私货物的中转点。
财财在心里快速分析了一遍,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案子不小,不是老周一个人能搞定的。
但老周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