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上辈子他见过很多，最后不是把自己累垮，就是把别人逼疯。
“走吧，”顾队长说，“下次考核，我亲自看。”
车窗摇上，suv开走了。
老周牵着李腾飞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走吧，”他说，“回家。”
回家的路上，老周在路边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烟和一瓶啤酒。他把啤酒揣在口袋里，烟拆开点了一根，牵狗的手有点抖。
李腾飞注意到了。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生气。
老周在生气。
但他把气咽回去了，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像喝水一样自然。
李腾飞心想：这个男人身上有故事。
不是那种“我曾经很牛”的故事，而是那种“我被打趴下了很多次，已经不想再站起来了”的故事。
他想知道是什么。
但今天不想了。
今天太累了。
幼犬的身体电量严重不足，他现在只想回到那个灰色的狗窝里，枕着那个小枕头，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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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老周又躺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声音很小。茶几上放著啤酒，他已经喝了半瓶。
李腾飞趴在狗窝里，半闭着眼睛。
“喂，”老周忽然说，“我给你起个名字吧。雷神太难听了，又土又装。”
李腾飞竖起了耳朵。
老周想了半天，说：“叫你财财吧。”
李腾飞：“”
“财财，”老周自己念了一遍，觉得挺满意，“好养活，吉利，听起来就像不想努力的狗。”
李腾飞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是前刑警精英，他是破案天才，他是人中龙凤。
现在他叫财财。
老周看着他用爪子捂脸的动作，忽然笑了。
那是李腾飞第一次看到老周笑。
不是苦笑，不是假笑，是真正的、眼睛里有光的笑。
“你真的很像个人。”老周说。
他关了电视，把啤酒喝完，站起来去关灯。
“晚安，财财。”
灯灭了。
黑暗中，李腾飞睁着眼睛。
他想：财财就财财吧。
比雷神好听。
至少像条会过日子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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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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