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方思恒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们被嫁祸了。”
柯楠的语气斩钉截铁。
“而且,这个嫁祸我们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个真正的‘艺术师’!”
“他杀了李医生,然后利用他对我们的了解,将一切都栽赃到我们头上。”
“目的,或许是为了金蝉脱壳,让我们替他背上所有罪名。”
方思恒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一股强烈的愤怒和不甘,从他的心底涌了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要他来背这个黑锅!
“我明白了。”
方思恒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擦干眼泪,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不会就这么认罪的。”
他环视著自己的五个人格,一字一句地说道。
“既然我们是被冤枉的,那就找出证据,证明我们的清白!”
“我们六个,就是一个顶级的专案组!”
“那个混蛋想让我们死,我们就偏要活下去!”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合作,分析案卷,从每一个细节里,给我找出破绽!”
“我们,要为自己翻案!”
五个人格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前,桌上堆满了调查局共享过来的案件资料。
法医人格周莫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嫌弃地捏起一张凶器的特写照片。
周莫发出一阵冷笑。
他指著清晰可见的指纹,眼神里满是不屑。
“大家快来看看,这指纹清晰得简直能直接拿去当教科书素材。”
“正常人杀人的时候,手心会出大量的汗液。”
“在那种极度亢奋和紧张的状态下,指纹往往会因为滑动和汗液浸润变得模糊不清。”
“可你们看这枚指纹,纹路清晰,连汗腺孔的分布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作案时留下的?”
“这分明是有人按著方思恒的手,像盖章一样,规规矩矩地印上去的!”
“这种操作简直是把法医当成傻子在耍。”
周莫把照片往桌上一扔,翻了个白眼。
“这种低级红,也就是欺负欺负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警员。”
犯罪侧写师木土接着开口。
他面前摆着的是受害者李医生的尸体照片。
“木土盯着那只蝴蝶看了很久,眉头紧锁。”
“艺术师的每一件作品,我都在脑子里临摹过无数遍。”
“他是一个极度追求美感和对称的变态。”
“对他来说,杀人是手段,艺术才是目的。”
“你们看这只蝴蝶,左边的翅膀比右边大了一圈,线条生涩,甚至还有多余的划痕。
“这就像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试图临摹梵高的星空。”
“结果却画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
“血蝴蝶与尸体的位置完全没有呼应,这种构图在艺术师眼里简直是垃圾。”
“真正的艺术师如果有强迫症,看到这种作品估计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这个凶手根本不懂艺术。”
“他只是在生搬硬套一个杀人标签,想把锅甩给艺术师,顺便把我们带进坑里。”
木土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对艺术被亵渎的愤怒。
刘毅开口道。
“那家伙比狐狸还要狡猾,比冰块还要冷静。”
“他作案后留下的现场,干净得能直接给产妇接生。”
“指纹?毛发?纤维?”
“这些东西在艺术师的现场从来就没出现过。”
“可这次呢?”
“现场到处都是方思恒的生物物证。”
“这哪里是反侦察高手?”
“这简直是生怕警察抓不到人,恨不得在现场贴个路标,上面写着方思恒家住哪儿。”
“证据链太完整了,完整到让人觉得恶心。”
“这种喂到嘴边的功劳,往往都带着剧毒。”
刘毅冷哼一声,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柯楠一直盯着那张写着口一二字的纸条。
他拿出一张李医生平时的病例存根进行对比。
“这张纸条是从李医生的病情档案上撕下来的。”
“边缘非常整齐,甚至带有一点点撕纸器留下的压痕。”
“李医生当时已经失血过多了,她的手应该一直在颤抖。”
“在一个濒死的人手里,怎么可能撕出这么平整的纸张?”
“而且你们看这两个字。”
“笔画虽然在模仿颤抖,但运笔的力度却很稳。”
“口字的最后一横和一字的起笔,衔接得太刻意了。”
“这根本不是李医生的求救信号。”
“这是凶手在杀人之后,好整以暇地坐在桌子前,慢慢剪裁、慢慢书写出来的伪证。”
“凶手想让我们觉得,李医生在临死前指认了我们。”
“这种杀人诛心的手段,确实挺狠的。”
逻辑分析师江祁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