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风割得人脸上生疼。衣角被撕下一块,在空中飘了飘,落在地上。
他右手一翻,掌心骤然亮起一团青色的光芒。那光芒不大,但亮得刺眼,像手里攥著一颗小太阳。光芒噼里啪啦地炸响,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雷电在他掌中跳跃、交织、碰撞。
吴木不退反进,欺身而上,一掌拍在血尸的后脑勺上。
“轰隆——”
一声炸雷在墓室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连火把的光都晃了晃。青色的电弧从吴木掌心炸开,像一张电网,瞬间包裹住血尸的整个头颅。那血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就像被砸碎的西瓜一样炸开了,碎肉和黑血溅了一地,溅在石板上,溅在青铜鼎上,溅在吴木的衣服上。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两只手在空中抓了两下,然后轰然倒地,砸起一片灰尘。
墓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能听见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吴三省张著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下巴差点没托住。潘子举著工兵铲,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铲子举在半空中,忘了落下来。吴邪更夸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屁股着地,半天没爬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具无头尸体。
过了好一会儿,吴三省才艰难地转过头,对吴邪说:“你你打我一巴掌。”
吴邪机械地抬起手,在吴三省脸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像拍苍蝇。
“嘶——疼。”吴三省揉了揉脸,忽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地上弹起来,“老四把千年血尸给拍死了?一掌就拍死了?你看见没有?就一掌!”
他绕着血尸的尸体转了两圈,蹲下来看了看那个被炸烂的脑袋,又站起来看了看吴木,再蹲下来看了看尸体,来回了好几遍,才停下来喘著粗气。
“那可是千年血尸啊!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东西!小哥都只能跪下来跟它说话,老四他——”他说不下去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是盯着吴木的背影,眼神里除了震惊,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敬畏,又像是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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