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门铃被按响。 舒青晗怕被张启发现自己就是摄影社区经常给他点赞的人,于是果断将猫推到它自己的房间关好门,拍干净身上的猫毛后,这才走到玄关去开了门。 门开了,张启的脸出现在了面前。 他依旧是那副眉眼含笑的模样,笑眯眯的,比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那一板一眼公事公办的严肃样子要顺眼很多。 舒青晗弯腰从鞋柜里抽出双拖鞋,还没来得及放到地上就被张启接过。 “我来吧。”说着,他将拖鞋放到了地上,然后穿上了它。 舒青晗也不强求,只说:“那走吧,进来。” 她的家比张启想象的还要大,上午他就到门口,通过简单的观察,并没看出这栋别墅有什么特别之处,只能看出来很大、绿化很好。但今天真正进到了里面,张启才发现这里是真的又大又豪华。 一路走来将近两百平米的花园,宽敞的客厅,明亮的落地窗,巨大的落地窗帘……这里的一切,他甚至只在照片里见过。 而她,却每天都住在这里。 舒青晗指着餐桌下放命令:“你坐凳子上等一会吧,我去厨房把饭盛出来。” 张启不太习惯她做这做那,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不然,我帮你吧?” “说好了我请你吃饭的。”舒青晗说着,摇摇头,拧身进了厨房。 他只得小心的坐到了桌子旁,看着她在厨房里走来走去的身影。 偶然的一瞥,张启发现客厅地板靠着墙的那一侧零散摆了许多五颜六色的东西,似乎是猫碗猫抓板之类的。 原来舒青晗还养猫? 他回想起早上她曾在车上提过一嘴“大橘猫上了她的床”,那时自己还悄悄紧张了半天,以为她会介意,结果她的家里竟然也有一只猫。 张启低下头,悄悄地笑了一下。 “好了———”舒青晗拉长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他连忙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帮忙端盘子。 “我来吧,”张启微微侧身,挡住舒青晗跃跃欲试想要摸上盘子的手,“烫,你别碰。” 她心想哪有那么烫,每次自己做饭不还是照样端。不过舒青晗没拂了他的好意,站在一旁让他把两个盘子端走。 “你想喝什么吗?”把手里的勺子和筷子放到桌上,她问,“有酒,有果汁,酸奶。” “一会儿还要上班喝不了酒,”张启耐心的一一将餐具摆好,抬头看舒青晗,“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那就果汁吧。” 她从冰箱里拿出果汁,倒了两杯在杯子里,放到他旁边。 吃过饭,张启主动走去刷碗。舒青晗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看他一眼,也没说家里有洗碗机的事。 他愿意照顾伺候她,她也多余拒绝他。 两个盘子加上锅,张启洗得很快。他洗了手走出来,发现舒青晗已经躺到了沙发上。 听见他出来的声音,她撑着身子转过来,冲张启招招手,“这边坐。” 他靠到舒青晗旁边,手已经非常上道的摸上肩膀,力道适中的给她按摩。 张启的手心很热,手劲刚刚好,比起杨忍冬诊所那个什么齐决明不知道强了多少。舒青晗怀里搂着沙发垫子,眯着眼睛,很得意的想不然以后也让他去诊所应聘康复师算了,人气肯定会一举超过齐决明。 捏过肩膀,再捏腰。 舒青晗舒服的长长叹了口气,背手过去捏了捏张启的手,“好了。” 他依言停下来,牵住了她的手。 舒青晗胳膊上用力,借着张启的力量坐了起来,把脸凑过去亲他。 张启用手撑着身后的茶几,仰头迎合她。 亲了一会儿,舒青晗揪着他的领子,悄声问:“夜班几点上?” 张启的耳朵红了红,“八点。” 她亲了亲他的脸,“那还来得及。” 张启低低的“嗯”了一声,搂着舒青晗的腰将她小心翼翼的抱起来。 舒青晗不老实,手摸摸那,又摸摸那,还不忘提醒他:“左转第二间。” 张启浑身发胀,推开第二间的门,伸手脱下自己身上的卫衣。 舒青晗摸摸他的腹肌。 张启低头,来来回回亲她的脸。 舒青晗搂住他的脖子,快速点击查找,将手机递到张启面前,轻声问道:“家里没有套,这样怎么样?” 家里没有套,那不就代表她没有将其他的人带到家里过,他心头一喜,本就对舒青晗百依百顺,现在简直要成了千依千顺。 张启简单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点点头,松开搂住她的手,“那我去洗个脸。” 舒青晗“嗯”了一声,坐到床上,“柜子里有洗面奶。” 他快步离开房间,仔细的洗了脸后,这才返回到房间里。 舒青晗已经将灯关掉了,两人摸到床上,开始窸窸窣窣办事。 “你定个闹钟吧,现在都五点半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别迟到。” 张启轻轻抚摸她的腰,将头靠在她身上,低声道:“不用定。” “……” 啪地一声,床头柜上的台灯被打开,昏黄的灯光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 两个人光着身子躺在被子里,舒青晗翻了个身,把手机够到手里。 张启迷迷糊糊的凑过来,将她搂进怀里,亲了亲舒青晗的耳朵,“几点了?” “七点十五,还早呢。” 她把手机放回去,转过身,把脸埋在他的怀里,热乎乎的贴着。 张启下意识摸摸舒青晗的后脑勺。 两个人没有任何阻碍的贴着,皮肤触着皮肤。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反反复复用嘴唇在她肩膀上蹭来蹭去。 “一会儿我把家里钥匙给你一把,无聊的时候就去家里玩小猫玩小孩,”张启腻腻歪歪的,“好吗?” 其实她挺忙,没空无聊,也没空那么远过去玩小猫玩小孩。 但舒青晗窝在他怀里,声音懒懒的应和一句:“嗯,可以啊。” “要是想去山里玩的话也可以直接去农家乐,”他絮絮叨叨的嘱咐,“我和奶奶讲了。” “好。” 舒青晗玩着张启的手指,忽然问:“昨天你说的那个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吧,”他把她往怀里拥了拥,“今天我出去买早饭,遇见了勇哥的奶奶,老人家单薄薄一个,拄着拐杖,挺可怜的。” 舒青晗长长的嗯了一声,道:“一会儿我给你个电话,你发给他们,让他们打电话过去,那边会有人帮忙。” 张启重重的点头,情不自禁地说:“宝宝,你真好。” 舒青晗抬起头,亲了下他的下巴。 七点半,两人从床上起来,各自去洗澡。 “我记得衣帽间好像有一套衣服来着,”舒青晗随便裹了件衣服,拍拍张启的胳膊,“你等一下,我看看去。” 他啊一声,“其实我穿这个就可以……” “还是换个新的吧。”她摆摆手,一头钻进衣帽间。 翻找半天,舒青晗终于找到了被压在下面的衣服。她费力的把它们抽出来,转着看了看,没有明显的loo,正适合张启穿。 打开衣帽间的门,舒青晗正碰上头发湿漉漉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张启。 她忘记给他找一件浴袍,于是张启就只穿了条内裤。水珠顺着顺着皮肤滚滚而落,他看了舒青晗一眼,低下头,欲盖弥彰似的抹了抹。 她把手里的衣服递出去,“吹风机在茶几下面的抽屉里。” “头发短,呼噜呼噜就干了,”张启说,“你去洗吧,一会儿我给你吹。” 舒青晗应一声,转头回了自己房间,那里有她最喜欢的浴缸。 - 站在沙发后帮舒青晗把头发吹好,张启抬头一看,已经将近八点——不过这里离便利店很近,走路也就十分钟左右,张启计算着时间,和她道了别。 等他走了,舒青晗打开猫房间的门向里探头看看,它正躺在猫别墅里睡得正香。 刚才张启说,他家的那只橘猫叫“橘子”,是乌寻雁给起的。看看自家这只狸花猫,她摸了摸下巴,一个名字忽然从脑海里蹦了出来。 它浑身的毛都蓬松着,像一只还没长开的小狮子。狮子,狮子,那不然就叫……辛巴。 舒青晗松开扶着门把手的手,走到猫面前,故意把它后背上的毛戳出一个个小坑。 猫不耐烦起来,喵喵呜呜的叫,睁开眼睛要挠。 “嘿,叫你辛巴怎么样?”她在屋里仅剩的一块地毯上坐下,用手按住它跃跃欲试的脑袋,“喜欢吗?辛巴?” 猫忽然张开嘴巴,用带着倒刺的舌头舔了舔舒青晗的手指,一双圆圆的猫眼水盈盈的看着她。 “喜欢呀?”舒青晗很高兴,“那以后就叫你辛巴了好不好?” 放在客厅的手机丁零零响起,她抱起辛巴,拿过手机一看,是李霖秀。 “喂?”舒青晗问,“怎么了?很难做吗?” “李勇那边已经和我联系过了,案件不复杂,他们的诉求也只是要真相,”李霖秀的声音难得严肃,“复杂的是人。” “老板,你来我律所一趟吧,我们详细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