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风雪漫漫。
大名府,清河县。
长街之上,行人身影萧索,
街旁一处旧屋之中,隱隱传出几声娇媚的喘息。
“官,官人,快夜了,你该走了,再不走,那武家二郎要回来照看他大哥了。”
昏暗的屋內,一盏青灯摇曳。
穿著粉红肚兜的狐媚女子躺在床上,一双狭长动人的眸子深情款款的盯著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男人生的极其俊俏,只是面色微微有些古怪,口中模糊呢喃著。
“潘金莲?”“武二郎,武松?”
西门庆低头望著面前嫵媚动人的潘金莲,眸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喜与骇然。
生活穷困潦倒的社会边角料,竟真有一刻从日復一日的流水线上穿越了,还是水滸传中家资不菲的西门庆。
风雪压我两三年,我笑风轻雪如棉!
幸福来的太突然,一时之间西门庆连眼前的绝美女子都忽视了。
“官人?”
两只雪白娇嫩的小手紧紧抓住了西门庆的大手,放在了胸前。
潘金莲看出情夫神色的异常,沉寂在爱河中的女子只以为是捨不得她。
於是娇娇嚅嚅的轻声道:“一入冬,那武大郎便病了,我听了你的把给他抓的药都偷偷换成了普通草药,一连十几日下来,这病,眼看是越来越严重了。
“如今还在楼下火炕上躺著,那武二郎外出几日,算一算时间,该是要回来了,奴知道官人家大势大,可那二郎也不是庸人,听闻前不久他才孤身一人搏杀了一头妖虎,领了衙门的赏。”
“奴现在只有官人可以依靠了,万万不想看到官人身陷险境。”
说著话,两行清泪从潘金莲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滑落,我见犹怜。
“什么,妖虎?”
西门庆渐渐收回心,陡然间察觉到话语间的不对,神情凝重了些。
“是啊,听闻那妖虎足足有三丈大小,出事后短短半月,便吃了数十人,多少精锐武师前仆后继,大多都葬身虎口,却不想被他一人搏杀了去。”
听著潘金莲的话语,西门庆脑子猛的清醒了不少。
一段原属於原身的记忆渐渐恢復。
妖魔乱世,武道昌隆!
夜有阴魂索命,魑魅魍魎丛生。
一桩桩或亲眼见证,或听闻的而来的故事,纷纷在记忆中绽放开来。
西门庆幡然醒悟!
这根本不是他记忆中的水滸,这是妖魔化的大宋!
同时,他也將注意力回归本身,能够察觉到体內腹部丹田处,有一股无名的能量,似火一般不断燃烧,贯穿全身,替他抵抗著那无处不在的寒潮。
这是,传说中的內力?
西门庆从未有过一刻能感受到自己这具强壮到爆炸的身体,那种长期被压制的抑鬱与萎靡一扫而空!
“我下次再来看你!”
美人如玉,暖玉在怀,换做往日,西门庆绝做不到如此无动於衷,可如今一切状况未知,他更迫切的想了解这个对他无比陌生的世界,穿好衣裳后便借著夜色直接从二楼匆匆跳走了。
潘金莲双手一空,抬头看向打开的木窗,寒风扑面而来,痴痴的模样带著依依不捨。
“官人,不要忘了奴。”
將一身衣服穿戴整齐后,潘金莲將一碗早已熬好的药汤端到了正平躺在火炕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武大郎面前。
维持著长久以来的温润神態,轻声呼唤:“大郎,喝药了。”
身材短小粗壮的男人,此时只露出一张萎靡病態的脸。
武大郎定定看著潘金莲许久,饮下一口药汤。
“咳咳咳”
武大郎强捂著胸口发出一阵激烈的咳嗽,看似温贤的潘金莲却始终站在一旁纹丝不动,目光复杂。
“金莲,人走了吧。”
“哐当!”
瓷碗碎了一地潘金莲尚不自知,只呆呆看著面前平庸,甚至丑陋的男人。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跟我是不同的,我能娶你,是烧了高香,但我这些时日细想想,不能耽误你,金莲,你放心,待我病好些,我领你去衙门和离。”
武大郎没看到潘金莲的神色,闭著眸重新躺下。
“街坊里传的那些閒话,我都知道。”
“我那弟弟脾气我晓得,最尊重我这个哥哥,他若是知道这件事,定会没完。”
“他如今杀了妖虎,成了打虎英雄,颇受官老爷赏识,前几日他还给我来信,有望走衙门的路子,去当都头,我不想害了他,也不想害你,所以你放心,这事,我不会说出去,咳咳”
此时的潘金莲身子紧绷,想不到看似平庸无才的武大郎,竟能说出这一番话来。
那武二郎,在她心里是极其忌惮的,正因如此,听,到这番话后,再想想这些时日里街坊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杀虎英雄各种版本,一时之间两只手紧紧绞在了一起。
潘金莲低头看了一眼碎了的瓷碗,脑海里突兀的蹦出情夫的身影。
年轻俊美,家大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