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的浴室里。
苏婉柠死死盯著镜子里的自己,指尖颤抖地抚上脸颊。
原本的內双眼皮变成了极具风情的褶皱,眼尾那一抹自然的红晕,让她哪怕只是呆滯地看著镜子,都像是在含情脉脉地引诱。
“苟子,你是真不当人啊!”苏婉柠的声音都在抖。
原本有些清亮的少女音,此刻尾音自带一股酥麻的鉤子,在狭小的浴室里迴荡,听得她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柠柠,我本来也不是人啊!】
苟系统的话让苏婉柠一时间噎住了!
苏婉柠有种骂娘的衝动,不过前世的她就是性格软糯的萌妹子,从来不知道骂人为何物!
不行,这地方不能待了。
再待下去,別说是女主林清月,光是这两个顾家兄弟就能把她生吞活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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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疯似的往脸上涂抹那瓶只有二十块钱的深色粉底液,一层不够涂两层,直到那张祸水的脸重新变得蜡黄暗沉。又戴上那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大黑框眼镜,梳理了一下特意留下来的厚重齐刘海,这才抱著视死如归的心態冲向了管家室。
“辞职?”
年过五旬的管家钟叔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苏婉柠那宽大的灰色保姆服上扫过,语气冷漠,“苏小姐,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写得很清楚,试用期未满一个月离职,需要赔付顾氏违约金十万。
“十万?!”苏婉柠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哪怕刻意压低,也难掩其中的破碎感。
也確实,顾氏的保姆月薪很高,三万多,违约金十万也能理解。
“而且,”钟叔合上帐本,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二爷最近心情极差,特別是今天。昨天那个想辞职的佣人,是被保鏢横著抬出去的。苏小姐如果觉得命太长,大可以现在去客厅找二爷提。”
苏婉柠的脸瞬间白了,虽然隔著粉底看不出来,但她抓著衣角的手指却用力到骨节泛白。
横著抬出去
苏婉柠看著自己63点一碰就碎的体质,嘆了口气。
“那那我还是去干活吧。”她怂了,或者说,是为了狗命,不得不怂。
她这个身体,被人打一顿,估计当场就得凉凉。
钟叔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眉头微皱。这小保姆身上怎么有股香味儿?不是香水,倒像是什么好闻的花草香,让人忍不住想多嗅两口。
上午十点,顾家別墅的气压低到了谷底。
黑压压的保鏢围在別墅外围,几辆千万级別的豪车將车库塞得满满当当。
客厅里,烟雾繚绕。
苏婉柠端著托盘站在厨房门口,腿肚子都在打转。
里面的那几位,可是掌握著这个国家经济命脉的顶级太子爷,也是原书中把女配虐得死去活来的那群疯子。
管家钟叔黑著脸走过来,目光如电般射向缩在角落当鵪鶉的苏婉柠,“你去。”
苏婉柠猛地抬头,黑框眼镜后的眸子里满是抗拒:“钟叔,我”
“除了你,其他人长得太显眼』。”钟叔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其他几个颇有姿色的女佣,“二爷今天不想看到任何碍眼的女人,你这副尊容,最安全。”
苏婉柠:“”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因为“丑”而感到庆幸,却又因为这种庆幸而感到深深的悲哀。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重新泡好的顶级大红袍,儘量弓著背,缩著肩膀,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毫不起眼的影子,一步步挪进了“客厅”的修罗场。
客厅里的窗帘拉著,光线昏暗曖昧。
真皮沙发围成的圈子里,坐著五个风格迥异却同样气场恐怖的男人。
见到他们的那一刻,苏婉柠还是在心中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真帅!
五个人各个五官坚韧,高大帅气。权利,地位,家室、长相,样样顶尖,不愧是几个財团的继承人们。
左侧单人沙发上,坐著那个让苏婉柠做噩梦的顾二爷顾惜朝。他手里夹著一根並未点燃的雪茄,领口敞开,眼神阴鷙地盯著虚空,浑身上下都写著“我想杀人”四个大字。
而他旁边,是那个看起来清冷实则同样不好惹的弟弟顾惜峰。
至於另外三位
苏婉柠只敢用余光扫一眼。
那个戴著金丝眼镜、嘴角掛著温润笑意,眼神却冷得像蛇一样的,是天宇財团的陆景行。
而那个坐在角落阴影里,手里把玩著一只高脚杯,沉默得像尊雕塑的冰山,是华天財团的沈墨言。
坐在中间沙发上的,一身白色高定衬衫,带著和陆景行同款的金丝眼镜,带著温和笑容的是宝商財团唯一继承人,江临川!
两个人不知道是什么癖好,都喜欢戴金丝眼镜。一脸的斯文败类的样子。
全是惹不起的祖宗。
“倒茶。”
顾惜朝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婉柠心臟猛地一缩,硬著头皮走过去。
隨著她的靠近,那股清冽、幽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