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脸颊微微发烫,轻声回应:“我没有意见,全听家里和你的安排。早点定下也好,心里悬著的石头总算落地。”
张婶接过话头,条理清晰梳理后续所有事宜:“既然婚期定在二月初八,接下来的事就要按顺序筹备。三天后磊磊带媒人上门送定亲礼,烟酒猪肉糖果彩礼。”
她看向我父母补充道:“另外说好,婚后红红不用承担过重农活;主要任务就是先生个大胖小子。逢年过节磊磊必须陪着红红回娘家探望,你弟弟上学但凡有经济困难,磊磊主动搭把手,磊磊都亲口应下了。”
父亲郑重看向磊磊,一字一句确认:“磊磊,这些口头约定,你都记清楚了?婚姻不是儿戏,今日当着媒人、红红父母的面许下的承诺,往后几十年都要做到,不能婚后变卦亏待我女儿。”
磊磊挺直脊背,神情无比严肃,当即站起身对着我父母深深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我磊磊今天在这里发誓,方才谈好的所有事,我一件不落全部做到。六万彩礼按时足额送来,二月初八如期迎娶红红进门;婚后我包揽家中重活,事事尊重红红,凡事和她商量;弟弟上学家里急事,我义无反顾出钱出力,绝不会让红红夹在中间为难。若是我哪天违背今日承诺,任凭全村长辈责罚。”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堂屋内瞬间安静下来,父母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满意。从前他们总忧心我遇人不淑,如今亲眼见证磊磊的担当,心中悬著的担忧彻底放下。
聊完彩礼婚期婚后约定,张婶又说起置办嫁妆婚房布置的琐事,絮絮叨叨交代诸多乡村婚嫁的习俗规矩。
磊磊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拿出手机记下要点,生怕遗漏任何一件关乎我的小事。
聊了近两个钟头,桌上的茶水添了一轮又一轮,瓜子花生见了底,商议才算彻底结束。张婶起身准备回家,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我们好好相处,安心等待定亲之日。
送走张婶和磊磊,堂屋只剩下我们一家四口。母亲拉着我坐到一旁,低声跟我说起置办嫁妆的打算,计划用彩礼给我打一套实木衣柜被褥锅碗瓢盆,再添置一台洗衣机电动车,方便我婚后出行操持家务。
父亲则高兴的抽著旱烟哼著戏曲。
夕阳渐渐沉落在远处山坳,橘红色余晖透过堂屋大门照进来,地面铺一层温暖柔光。
晚饭时分,母亲走进厨房生火做饭,我主动跟进去帮忙烧火洗菜,拎起水桶去井边挑水,手脚勤快地忙活,感觉全身都是力气。
灶台柴火燃烧,锅里炖著自家养的土鸡,香气慢慢飘满整个院子。
我蹲在灶台前添柴,如今短短一日,婚事敲定彩礼谈妥婚期定下,这下终于可以把自己嫁了有了归宿。
晚饭摆上桌四菜一汤,都是家里最好的吃食。饭桌上气氛和睦轻松,父亲频频给我夹肉,不断叮嘱婚后过日子的门道;母亲也不停给我添菜,絮絮叨叨交代我出嫁后要懂得体恤丈夫,夫妻互相体谅。
晚饭过后,父亲搬出自家酿的米酒,拉着我坐在院坝小桌闲谈,聊山林种植工地务工,还有婚后养家的规划。
母亲收拾碗筷看着父亲说教,不客气的拉着我回屋,拿出布料比划,跟我商量嫁衣和婚礼当天穿的衣服。
夜色慢慢笼罩山村,家家户户陆续熄灯休息。
待到夜色渐深,我也回到闺房躺到炕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里不断回放白日里发生的一切:磊磊跪地立下的誓言、沉甸甸的现金、堂屋敲定的六万彩礼、二月初八的婚期,还有他温柔克制的模样。从前所有的试探误解心酸,全部化作此刻踏实的幸福感。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想起白日里屋内的温存,虽留有小小的遗憾,可我心里清楚不必急于一时,以后可以慢慢让他练习。
心里高兴著一夜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炕头的薄被还留着昨日暖意,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磊磊的模样,还有堂屋里敲定的婚事——六万彩礼,二月初八迎娶,还有一部新手机。我瞬间想起还一件事,借表哥的钱应该早早的还给他。
伸手摸出枕头下压着的手机,是昨日磊磊给我买的,指尖抚摸著新手机,心底软乎乎的,只是一想起昨日闺房里那点未尽的温存,脸颊又不受控制地发烫。
我悄悄叹了口气,心里宽慰自己,反正婚期已定,不过短短两月,等正式拜堂成亲,便能名正言顺朝夕练习,这点缺憾也算不得什么。
窗外传来母亲扫地的沙沙声响,我连忙起身穿衣。顺便从柜子里取出表哥借我的钱踹在身上,顺手梳理好乌黑的长发,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母亲正拿着竹扫帚清扫昨日待客落下的瓜子皮,看见我出来,停下手里的活,眉眼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醒这么早?昨夜睡得踏实不?”母亲把扫帚靠在墙根,走上前拉了拉我衣襟,“婚事彻底定下来,往后不用你再忧心,等过三天磊磊送定亲礼过来,咱们就着手置办嫁妆。”
我点点头对着母亲说:“妈,我去一趟表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