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这个名字。
这是上辈子看过的一部漫画里,堪称独步的玄门无上秘法。
后天逆转先天,一重龙虎力,二重性命坚,三重似神仙
可惜的是原作里那位天人之资的大盈仙人走到最后也没能通天。
可那是漫画,是虚构的。
而他脑海中的秘法却是实打实存在的。
杨过的脑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有点懵。
上一刻还在想去哪白嫖神功秘籍,结果下一刻神功秘籍就钻自己脑子里了。
难道这就是穿越者的福利?
“先别管这逆生能不能通天,有得神功练就比没有强!”
杨过也不矫情,在岸边找了个清净的地方盘坐下来,按照脑海中的心法口诀周天运转起来。
这具身体是习过武的,杨过行起炁来并不困难。
而令杨过惊讶的是,这逆生功法似乎与他格外契合。
行炁一个周天体内经脉没有任何阻隔,一切都水到渠成一般。
杨过按照功法又行了几个周天。
最后肚子实在饿得不行,便收工往居住的窑洞走去。
窑洞里还有几个昨天攒下的粗饼,足够他充饥一顿了。
七日后
杨过是被一阵酸臭味熏醒的。
准确地说,是窑洞角落里那堆发霉的稻草的味道。
十天前他刚醒过来的时候,这股味道让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现在么,习惯了。
他睁开眼,窑洞顶上的泥土被烟火熏得发黑,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去。
清晨的光从破了一半的窑洞口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线。
杨过盯着那道光线看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手还是那双小手,瘦,指节分明。
手背上还有几道被野草划出的细痕,可他自己清楚,这双手,已经跟七日前不一样了。
他盘腿坐好,闭上眼,气沉丹田。
炁从丹田行起,收敛心神,凝神静气,徐徐催动自身,构建起逆生状态。
一缕细微气息,宛若初春山涧初融的首缕雪水,虽幽微缥缈,却确确实实地存在着,顺着经脉缓缓游走。
自下丹田而至中丹田,再达上丹田,继而顺督脉而行,经夹脊、玉枕诸穴,最终敛入丹田。
完整运转了一周天。
杨过缓缓吐纳浊气,睁开双目。
整整七日苦修,他终于在不必刻意牵引的情况下,便可令炁自行流转完整周天。
杨过缓缓抬手,炁随念动。
倘若此刻有人旁观,定要惊骇不已。
只见他手背肌肤隐隐泛白,炁体流转,仿若随风漾动。
逆生第一重成了!
他从稻草堆里爬出来,行至窑洞外。
洞口旁横卧一方大石,形制尚可规整,寻常壮汉亦难以挪动,经年累月搁置于此,权作石桌之用。
杨过移步石桌跟前,催动逆生三重功法。
双手扣紧石桌边缘,猛然发力一提,这百余斤的巨石竟被他轻轻松松举离地面。
轻轻放下石案,杨过低头端详自身双手。
这便是逆生三重的妙用么?
逆生第一重尚且只是入门,便已有如此伟力,他心中难掩欣喜。
杨过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丹田里那股真实不虚的气息。
七日之前,他尚是一介单薄平凡的少年。
短短七日光阴,如今竟可轻易托起百斤巨石。
这般气力现相较于真正的武林高手,自然不值一提。
可这凝神敛息,进入逆生之态、心念一动便可应声而动的体感,令他周身毛孔阵阵震颤。
并非狂喜躁动,而是心底生出莫大安稳。
穿越到此方天地十余日,他终日心绪惶惶。
他不知道原本的杨过去哪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更无法断定往后际遇是否会沿袭原著轨迹。
也许明天便殒命于无名荒隅,谁又说得准呢。
这份忐忑不安,恰似一根尖刺深埋心底,白日尚可强行压抑,夜深之时便反复翻涌。
而今身怀修为、习得秘传心法,心底那根刺,已然稍稍松动,拔除了几分。
杨过折返窑洞深处,行至最深处那个他亲手堆砌的简易灶台跟前。
所谓灶台,不过乱石垒成一圈,上面架著一口豁口瓦罐。
罐中尚存半罐凉水,他端起来灌了数口,冰水入喉,让他打了个哆嗦。
昨日讨要的粗饼还剩一个,硬度堪比顽石。杨过掰下一块塞进嘴里,慢慢地咀嚼。
粗粮的碎屑摩挲舌尖,裹挟一股陈年的霉味。
他心中暗叹滋味粗劣,终究尽数吞咽下肚。
七日光阴,白日他入城乞讨,或是打些零工换取吃食。
寻得饱腹之物后便急忙折返窑洞潜心修行。
城中有几个好心的铺户掌柜看他年纪小,偶尔会吩咐他搬运些轻省的货物,赏半碗残饭或者一两个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