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海鲜粥赵老汉在外面听着。
直到船舱里的哭声停止他才小声问道:“江小娘子,孩子没事吧?”
江鱼儿把怀里的孩子放下,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没事,小丫头就是吓著了”
赵老汉叹了口气:“唉,是老汉连累了娃娃,要不是为了给老汉打抱不平,你也不会跟孙小莲动手”
“赵大叔这是说的什么话”
江鱼儿不这么认为:“孙小莲她们明显就是针对我们母女俩,说起来赵大叔还是受我们牵连才挨了这顿骂”
赵老汉摆摆手,有心想劝几句,让江鱼儿以后别这么冲动。
真把人打出好歹,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可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又改了口:“罢了,江小娘子如此性格,以后到哪儿都不会吃亏,挺好”
这话江鱼儿爱听。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她都活八十几年了,如今的日子算是“偷”来的,多活一天都是赚。
怕个球!
江鱼儿这副无所畏惧,能活活,不能活一起死的表情,吓得周围支著耳朵偷听的人心头一跳。
更加确信她不好惹。
至此,江鱼儿在浅水湾住的那几天,清静极了。
没办法,大家都躲着她走。
想不清静都难。
落日余晖撒在河面上,波光点点。
岸边时不时传来孩童玩耍声音,风吹过,树叶簌簌作响。
各家乌篷船上,炊烟袅袅升起。
晚归的船家,载着收获,满脸喜气地跟相熟之人打着招呼。
食物的香气,大人们忙碌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平静安宁的美好画卷。
江鱼儿挽起袖子,用刀利落地给虾开背,去壳。
待锅里的粥熬得黏稠,便将切成丁的虾放入锅中。
顿时一股浓浓的鲜甜味扑鼻而来。
继续熬煮几分钟,放上两把切成碎末的青菜,最后撒上盐。
一锅香喷喷,热气腾腾的海鲜粥便做好了。
等海鲜粥晾得温热,她进船将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丫抱在怀里,喂了小半碗粥。
小丫头半睡半醒,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吃完饭,趁著还有点落日余晖,江鱼儿跟赵老汉打了声招呼:“赵大叔,我去岸上捡点柴火,小丫在船里睡觉,您帮我看着点她啊”
“行,你放心去吧,我给你看着船”
赵老汉正在做饭,闻言头都没回地答应道。
江鱼儿放下心,踩着河底凸出水面的大石块,几步跨上了岸。
岸边正在玩耍的孩童一看见她,作鸟兽散状,呼啦啦跑了。
有孩童嘴里还喊著:“快跑,打人的母老虎来啦!”
江鱼儿:
欠收拾的熊玩意儿。
她明明温柔似水,完全“母老虎”不沾边好吗!
天气炎热。
干燥的柴火易得,没多会儿,江鱼儿就捡了满满一大背篓。
将柴火背回船上,她又去了趟岸上。
刚刚捡柴时,她发现一丛薄荷。
薄荷清热解暑,正好摘回去煮水喝。
薄荷不多,全摘完也不过两三把。
江鱼儿回到船上,还拿了一把递给赵老汉:“赵大叔,我摘了些薄荷,你拿点去泡水喝”
薄荷不值钱。
路边,乡野田埂,山林间都能找到。
赵老汉便不多客气地接过,只是看清手上的薄荷,他倒是讶异了一下:“哟,这时节还能摘到这么嫩的薄荷可真难得”
薄荷春初盛,到了夏季基本都长老了。
江鱼儿:“可能是被树荫给遮住了,这才比寻常薄荷长得缓慢些”
赵老汉认同的点头。
晚风习习,天边一抹朦胧的月光透过云层。
节约的人家,舍不得点灯,借着月光忙碌着手上活计。
洗碗涮锅,收网打水。
更有那豆丁大的男童,脱了衣服光着屁股在河里洗澡。
小姑娘们就矜持多了,坐在船头,用帕子打湿水擦拭著脖颈,胳膊。
江鱼儿羡慕的看着河里的孩童。
她也想洗澡!
忙了一整天,她现在浑身黏腻的难受,特别想痛痛快快洗个澡。
奈何船舱狭小,布帘还随时有被风刮起走光的风险,于是江鱼儿只好学外面的姑娘们,把帕子打湿水将身上简单擦了一下。
收拾完自己,她还用湿帕子将睡得正熟的小丫头擦拭了一遍。
蝉鸣,蛙叫此起彼伏。
伴随着二重奏,忙碌了一天的人们逐渐进入了梦乡。
江鱼儿以为自己会被吵的睡不着,但可能是累了一天,她睡得比谁都快。
以往人老觉少,有点动静就睡不着的江老太:!!!
可见,人确实是适应性极强的动物。
一夜好梦。
江鱼儿是在周围锅碗瓢盆碰撞,和打骂孩子的吵闹声中醒过来的。
刚醒,就看见旁边的小丫睁著圆溜溜的双眼望着船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