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断绝关系离去有原主记忆的江鱼儿对马三水也是佩服。
她不由问道:“我倒是好奇,你哪来那么大的胆子,敢给县令戴绿帽子?”
甜水巷第七家那间小院,正是清河县县令背着夫人在外养的外室。
此事甜水巷众人心知肚明,万不敢去招惹那家的小娘子。
也不知马三水哪来的狗胆,居然敢跑去跟那小娘子偷情。
马三水被问的面皮通红,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难不成说,他是想色诱那外室,好让她从县令手里给他套出县试的考题来?
这话要是传出去,就不是给县令戴绿帽子那么简单了,这是涉嫌舞弊。
乃砍头的大罪!
自以为这事瞒得很好,谁料家里人都知道了。
那岂不是说甜水巷的人也知道了?
万一有人去跟县令告密
想到这儿,马三水腿一软瘫坐在地,后背不断冒着冷汗。
江鱼儿见他被吓住,立马道:“你若不想我将此事捅到县令面前,就赶紧写了断绝书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断绝书一写,彼此间的牵连就更少。
说不得江鱼儿哪天就带着小丫改了嫁,那还怎么给他做妾?
马三水不死心,用受伤的眼神看着江鱼儿:“你我夫妻多年,小丫也是我的亲骨肉,你当真要如此绝情?”
江鱼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能有你绝情?媳妇说休就休,闺女说不要就不要”
“村头的寡妇,甜水巷的外室,楼里的娼妓这些年你在外面沾了多少女人”江鱼儿掰着手指:“咱们那点稀薄的夫妻之情,早没了!”
江鱼儿没说假话。
原主早就不稀罕那点夫妻之情了。
刚成婚那会儿原主倒是憧憬过,夫妻举案投眉。
毕竟马三水那张脸长得还不错,看着就赏心悦目。
再加上马家祖上是富户出身,虽然经过几代家产快败光了,可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在镇里可能算不上什么,可在荷花村,马家还是村民们羡慕的对象。
七八间青砖大瓦房,六十多亩良田,家里还请了个洗衣做饭的婆子,在乡下可谓是个小地主了。
马三水从小读书,虽然如今二十五岁连个秀才都没考上,但到底身上多了几分书卷气,同普通庄稼汉子相比,气质高出一大截,原主能看上他丝毫不意外。
说起来这婚事还是原主高攀。
江家世代都是渔民,祖祖辈辈都在水面上讨生活。
要不是马三水小时候落水被江父救了一命,这门婚事也落不到江鱼儿头上。
毕竟两家还是有些差距。
所以原主在知道马三水在外面乱搞后,也忍着没提和离。
世人说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
为了子孙后代不过这种苦日子,原主把放在马三水身上的心收了回来,在家里愈发不吭声。
活得像个隐形人。
没想到她退让至此,马家母子还是不想放过她。
一纸和离书就要将她和孩子撵出家门。
原主怒火攻心,一口气没上得来就便宜了江鱼儿。
江鱼儿上辈子伺候婆家,伺候得够够的。
这辈子有机会逃离,那是巴不得马上离开。
别说三苦了,就再多加一苦,她也乐意。
马三水眼见没了转圜的余地,也不再多说,翻身从地上爬起来去了书屋。
知道事情捅出去的严重性,马婆子这会儿也老实了,双唇紧紧抿著。
生怕没憋住骂几句,惹恼了江鱼儿她来个鱼死网破。
民不与官斗。
别看马婆子在村里将自家儿子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可实际上她脑子清醒得很。
端看十几年前,马老爷子去世,马家就剩她们孤儿寡母两人,势单力薄,马家族人恨不得趴在母子俩身上榨干她们的骨髓。
马婆子当机立断将自家良田租给了村里男丁最多的两户人家,同时还迅速和江家写下了婚书,就是为了给自家多找几个帮手,护住家财。
事实证明她当初的决断没有错。
自从地租出去,外加多了门亲家后,马家族人消停了不少。
同样,现在她也认同儿子的决定。
胳膊哪拧得动大腿。
童生对上一县父母官,谁会倒霉不言而喻。
其实,她们也可以撕毁和离书,当没这回事。
可
老马家就剩马三水这一根独苗苗,不能在他这儿断了香火啊。
而且看江鱼儿的样子,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若这个时候改口说不和离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想劝解的心彻底歇了下来。
一盏茶后。
马三水拿着写好的断亲书走了出来。
江鱼儿一把接过,反复看了两遍确认没问题后,她才小心翼翼地将纸折了起来,跟和离书一起揣进了怀里。
太阳西斜,晚风拂过带走空气里的燥热。
江鱼儿抱紧怀里的小丫头,迈步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