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冷冷地俯视著他,脚上力道丝毫不减,缓缓加大。
丁水哀嚎一声,瞬间涕泪横流,“爷!爷!你问!我什么都说!不敢有半分隱瞒!”
丁水心中惶恐不安,他的脑袋紧紧贴著冰冷的船板,快要被李景脚上的力道挤爆。
他怎么也想不到,明明是上头安排下来的好差事,怎会落得如今这种局面。
他与马三是翻江帮里的老手了,两人经常合力做事,配合起来相当默契。
就算是明劲高手,落在水里,因为不通水性,被他们两人戏耍,耗尽力气后反杀的例子也不在少数。
今日之事他们已经筹谋许久,终於逮到机会,本以为能將这人利落地干掉,把这大肥羊稳稳吃住。
没想到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猎人与猎物的身份,转瞬之间,已然完成调转。
已方两人居然被一个打渔少年耍的团团转,在阴沟里翻了船。
这人的水下功夫怎么恁好?他练的不是形意拳吗?
李景用脚踢了踢丁水的脑袋,然后重重地踹在丁水的胸膛。
丁水顿时躬身如虾,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船舱里漏出来的光照在李景脸上,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说吧,是谁叫你们过来截杀我的?你们又是做什么的?”
丁水头冒冷汗,大口喘息著,“李爷,我若说实话,能否放我一马?”
李景脸色一冷,扬手便是一记飞刀。
簌簌寒光在昏暗的船舱中亮起,直直插进丁水的手背,將其手掌钉在船板上。
“啊!”
悽厉的惨叫迴荡在船舱里。
李景走上前去,弯腰將飞刀拔了出来,带起一簇细小的血跡。
他缓缓开口:“不要用问句回答问句。”
丁水死死捂著手掌,面色惨白,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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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风呜咽地刮过来,缓缓抚平水面上因重物下沉引起的涟漪。
李景眸中倒映著两具缓缓下沉的尸体,心头冷意徒然放大。
“翻江帮孙氏孙家呵。”
此刻他心如明镜,孙氏通过孙家,联络上了水匪,想要取自己的性命。
李长业原本是一个隨商船各处贩卖的牙人。
娶了孙氏后,才有了这偌大的家业,估计少不了跟这水匪勾结。
李景在此处又多呆了一会,確保无人发现任何痕跡,这才摇著船櫓,向著埠头而去。
临到埠头,李景轻车熟路地將船用绳索系好,这才走下船头。
他先跟王海打了声招呼,这才朝著燕子湾码头处走去。
燕苏苏身穿束腰淡青色长裙,勾勒出沉甸甸的弧度,头髮简单地用透亮玉簪拢起,脚步急切地走来。
身后林弘一身青黑劲装,面色肃然,大步流星地跟著。
两人匆匆地走过来。
看到李景,燕苏苏眼神一亮,脚步更加快了几分。
等临到近了,燕苏苏本能地觉得不对,眼神微凝,目光直直地黏在李景身上,许久未曾移开。
李景突破暗劲后,气血增大,面色比往常更加不同,眼中蕴含精光。
一旁林弘眼皮一跳,表姐的反应很不对劲。
未出阁的女子如此毫不掩饰地盯著一个气血方刚的少年,有失体面。
他轻咳一声,提醒道:“表姐,该说正事了。” 燕苏苏这才反应过来,但她性子本就落落大方,目光在李景身上转了转,开口问道。
“李队长,我感觉,你似乎有些不同莫非”
她的语气带著些探究和不確定。
旁边林弘亦是將目光落在李景身上,眼神一凝。
李景毫不遮掩,拱手抱拳,开口道。
“燕统领,我已经突破暗劲。”
藏拙是为了避锋,適当展露头角,是为了获取资源。
燕苏苏猛地上前一步,目光流转间带著惊喜,唇角勾起欣慰和讚赏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能行!”
李景突破暗劲,她心中喜不自胜。
燕子湾如今人手短缺,曾经的好手都被大哥燕峰招揽过去。
林弘有时还要参与商船护卫,难以抽身,只有她一位暗劲坐镇,不免有些势单力孤。
“恭喜李兄!”
林弘麵皮发红,亦是拱手抱拳,之前他还觉得资助李景,浪费名额。
现在看来,表姐还是有识人之明。
李景抱拳回礼答谢。
燕苏苏眉宇含笑,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景,“既然如此,日后李队长月俸提到三十两,肉食无限量供应,气血散每日一斤,另有一年份的灵植。”
李景心中一动,灵植跟宝鱼相同,滋补气血,对武者大有裨益,乃是不可多得的进项。
“谢过燕统领。”
燕苏苏轻拍额头,隨即说道:“对了,今日巡察使大人到访,都尉那边人手不够,需要我们去维持秩序。”
“咱们一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