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尽管卫长空扛着大包走路艰难,但他嘴中的话可是丝毫未停。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他们才到了药田局域。
算起来,这连片的药田和陆长青所住的木屋一样,也算在半山腰。
但这紫金山太大了,这山腰之间,也有差距。
陆长青看着眼前连片相连、长着整齐药材的田地,心情一片大好。
“长空,到了,快帮我看看界碑,乙字贰拾贰!”
乙字贰拾贰是陆长青领到的半亩良田的编号,乙等田,贰拾贰号。
之前陆长青在村中,也见过李员外家的一块肥田。
石刻的界碑上写着“东至李姓田,西至官道,南至河沟,北至山脊计地几亩几分,永为己业,子孙管业,不许侵越”这类字样。
而这整个紫金山都是正阳门的私产,这片药田又都在秦爷管辖之下。
没人会侵占,也没有这种纠纷,自然不用写得那么清楚。
只是按田的肥瘦,分为甲乙丙,再按编号记录,每块田地都能映射到个人。
“找到了,在这,长青!”
看到卫长空招手,陆长青赶忙走过去,在两大片田地的弯折处,看到了一片小小的田。
四方的石碑上清楚地刻着:乙字贰拾贰,计地五分
陆长青踩在田埂上,环视四周,胸中一股舒爽的清气升腾。
这是我的田了!
虽然只有半亩,虽然还需要通过秋收的考核。
但接下来半年,这半亩田地就是自己的!
是昨天秦爷点头,刚刚在荣师兄那里签字领下的!
自己这段时间,积累的那些词条,都要在这半亩田地里生根发芽的!
陆长青弯下腰,用手抓起了一把土,轻轻揉搓,指腹传来的颗粒感均匀而细碎,不黏不散,轻轻一握便成了团,再稍稍用力,又在指间松散开来。
凑到鼻端闻了闻,泥土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草木腥味,干净、清爽,没有积水后的腐臭,也没有烈日照晒后的干燥。
是砂质壤。
陆长青想起了,自己这段时间所学的药理知识。
没错了,秦爷让他种植的黄芪和玄参就是适合在砂质壤中生长。
此刻太阳高悬,万里无云。
周围的药田中,还有几位师兄师姐在做着活计,但更多的是在树荫下休息的人。
他们三三两两的谈笑,或独自休息,没有人在意刚刚来到的陆长青和卫长空。
陆长青将手中的土扔回了田中,拍了拍手,看着丁铃桄榔开始取出各种农具的卫长空。
“长青,赶紧开始种吧,你这个什么什么种子。”卫长空看着陆长青没有动静,手中拿着精铁农具,指着箩筐中的种子,不住催促着。
陆长青拿过其手中的锄头,看着上面打制的钢印编号,摇了摇头说道:
“现在哪能种地,先要松松土,看看有没有之前作物的根系,都要除掉的。”
“弄完后还要起高垄,玄参还好,不用多做处理,但这黄芪种子,下地前也要泡足水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种下呢。”
卫长空听着陆长青的话,眼神中都是意外。
愣了片刻,嘴唇张合,随后惊讶地说道:“长青,你怎么懂这么多?”
“书上都有讲的,你上课就睡觉,自然不明白。”
陆长青说的理所当然。
卫长空听得也理所当然。
是啊,长青是拿双甲的人,听他的没错。
陆长青自己知道,这也是因为自己前世与爷爷相依为命,小时候帮爷爷干过农活,学习了许多的农业知识。
而这一世也有两年时间下地务农。
看到书上的许多农田知识,脑中便有概念,记得更快且更牢固。
卫长空一听要读书,赶忙甩起头,撑起了铁耙,脸上的表情比往日吃小红汤还要苦上三分。
“快说吧,怎么整我帮你弄上第一茬,够义气了吧。”
陆长青笑了笑。
他很开心,在这方世界中能有这么个好朋友。
也不算太孤单。
陆长青简单说了几句,卫长空似懂非懂。
陆长青知道,想让他完全弄懂可能有些费劲,不如在干中学。
话罢,二人便挥动手中的农具,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许久后,
一阵新风吹过,压低了荒草和药苗,高挺的槐树、榆树叶片沙沙作响。
陆长青和卫长空的影子,短短的,忙碌地踩在脚下。
次日清晨。
陆长青早早就来到了自己的田地旁边。
远远就看到了昨日堆放在一起的农具仍在原地,水桶中的水纹粼粼,里面是已然泡好的黄芪种子。
因为这整座山都是正阳门的,这片地方都属秦爷管辖,所以他们这群做药农的弟子,都是将农具放在田旁的,不担心会有人偷盗。
大部分师兄师姐,都会搭个小棚子,用来放置农具,防潮防水。
陆长青刚刚分得田地,没来得及搭建,便露天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