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多想。
系统已经提醒,说明蜘蛛侠宿命就会在自己身上应验。
还差十五分钟,本叔下班回家。
来不及了!
陈峰猛地冲进卧室,拉开抽屉,一个黑色头套安静地躺在里面。
那是去年万圣节随手买的蜘蛛侠印花头套,当时只觉得好玩,花了三美元,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真戴上。
“不管系统给不给奖励,本叔都不能出事。”
陈峰一把抓过头套,布料粗糙的触感捏在掌心,心跳快得象擂鼓。
就在他准备往外冲的瞬间——
后颈一阵突如其来的灼热。
象是有人拿烟头轻轻烫了一下,又象后脑勺被无形的指尖点了点。
蜘蛛感应。
陈峰呼吸一滞,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
他顺着那股灼热的方向转头,目光穿透客厅窗户,落在街道尽头。
那边是城郊方向。
本叔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
“在那边!”
陈峰来不及细想,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接二连三亮起,他的速度快得连自己都惊讶。
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从楼梯上“飞”下去的。
推开门的一刻,冷风灌进领口,街道上路灯昏黄。
陈峰边跑边把头套套上,粗糙的布料勒住下巴,蜘蛛侠的印花图案在脸上狰狞地咧着嘴。
他没空照镜子,甚至没空想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滑稽。
后颈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象是烧红的铁烙在皮肤上,痛感一阵一阵地跳。
方向感清淅得可怕。
左边?不,右边。
往前,再往前,转进这条巷子。
陈峰拐进一条堆满垃圾桶的小巷,脚步溅起积水,惊起几只野猫。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咬紧牙,拼命迈动双腿。
强化后的身体象是被拧紧了发条,速度远超平时的极限,路边的墙砖和涂鸦飞快倒退,风声在耳边尖啸。
可他还是觉得太慢了。
每多一秒,本叔就多一分危险。
城郊,一条没有路灯的窄巷。
巷子两侧是老旧的砖墙,墙面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臭味。
本叔踩着熟悉的青砖路,脚步不紧不慢。
他穿着深蓝色的警服,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拎着从便利店买的面包和牛奶。
梅婶早上特意叮嘱的,说陈峰最近瘦了,得多吃点。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本叔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配枪,已经在警局交还了,此刻身上什么都没有。
“唉,老了,总爱瞎操心。”
他无奈的笑了笑,想起陈峰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
那孩子来家里三年了,懂事得让人心疼,功课从不用督促,还会主动做家务。
梅婶总说,陈峰比他们亲生的还贴心。
本叔加快了脚步,想着赶紧回家,趁热把牛奶热一热给陈峰喝。
就在这时。
“警官,这么着急回家啊?”
一个沙哑、阴冷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本叔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皱紧。
他缓缓转过身,昏黄的路灯下,一个高壮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工装夹克,皮肤透着不正常的青灰色,象是生了重病的病人。
最显眼的是他的手臂。
青筋暴起,血管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蠕动,整条骼膊比正常人粗了一圈,指尖泛着不健康的青黑色。
“你是……”本叔眯起眼睛,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不认识我了?”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发黄的牙齿:“三年前,你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可是威风得很啊。”
他一步步逼近,脚步声沉重得象锤子砸在地上。
本叔的记忆被勾了起来。
三年前,他确实抓过一个偷渡客。
那人涉嫌贩卖沃特集团产出的废弃化合物,被逮住时还想袭警。
“你是拉米雷斯?”
“哟,还记得我啊。”
拉米雷斯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拜你所赐,我在里面蹲了三年。出来一看,呵,沃特早就把我忘了,废弃化合物的后遗症也找上门了。”
他举起那条变异的手臂,青黑色的指甲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我活不了多久了,警官。”
“但在我死之前,总得拉个垫背的。”
话音未落,拉米雷斯猛地扑上来。
本叔反应极快,侧身一躲,但还是被那条粗壮的手臂扫到肩膀,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带得撞在墙上。
“砰!”
后背撞上砖墙,本叔闷哼一声,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他还没来得及站直,拉米雷斯的大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硬生生按在墙上。
“你断我财路,毁我人生,现在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