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庙门前。
一群人跪伏在地上,只有陆聆一人微微侧身,偷偷看向庙门前的景象。
黄纸与元宝燃烧后的火光上。
高香烟气缓缓凝聚,慢慢烟气越聚越浓厚,最后仿佛一团实物一般。
接着烟气上忽然光芒闪铄,化作一个人形。
以前陆聆还没觉醒宿慧时参加大祭并不敢抬头窥视土地的样貌。
直到今日陆聆才看到所谓的土地神的相貌。
七八十岁的老头模样,神情和蔼,手持拐杖。
象个邻家的老爷爷一般。
不过当土地神现身出来,看到香案上的贡品后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人影飘动,来到香案前。
土地神向面前人群扫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权力果然迷人眼!
百姓如蝼蚁,跪伏身前。
违逆者亡!
神威浩荡!
面前的人全都跪在地上,连头不敢抬。
接着土地神对着贡品猛一吸气,只见香案上的三牲头颅上顿时火光燃起,化作两缕青烟,进入土地神的鼻中。
烟气所化的土地神身上在青烟入体后,浑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很快青烟散去。
土地神依旧一脸享受似乎还未回过神来。
魂体稳固,神力增加!
这种三牲大祭真是让人流连忘返啊!
片刻后,陆聆的腿都有些发麻,扭头一看一旁的小丫头更是脸色发白。
旁边原本腿伤还没好的陆远此时更是青筋暴起,额头冷汗直冒。
陆聆心中大骂,可此时却无济于事。
土地神虽说不过小神,可对于凡人来说本就是高不可攀。
“起来吧!”
土地神回过神来,轻声道。
不过声音传入陆聆耳中时,他只觉得仿佛惊雷在耳边炸响。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不过却不敢抬头,全都低着头颅。
神灵不可直视,大不敬!
陆聆一手扶着父亲,一手拉着陆芸站起身来。
陆母此时也是脸色发白,身形趔趄。
接着他向两眼向旁边撇去,只见,壮年男女倒还好,虽说也有不适可毕竟年轻力壮。
不过村中年纪大的与年纪小的此时几乎全都身体摇晃两腿打摆子,嘴唇发白。
陆聆前世是中医出身,此时天气寒冷,众人又跪的时间太久。
再加之衣服单薄,寒气入体所致。
不过他也有了应对之法!
一个一举两得的办法。
就在这时土地神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年的大祭还不错,虽然本神这一年来保佑村中平安无事花费了不少神力,今日的大祭虽然没有完全弥补本神的神力。
不过黑水村是本神的家乡,保境安民也是本神愿望。虽然本神神力受到了一定的损耗不过谁让本神是土地呢!”
土地声音中满是对自己功劳的赞赏:
“明年本神自然会保佑黑水村风调雨顺,六畜安宁。”
就在这时,前面一个年轻男子忽然跪倒在地。
嘴里大喊:“老祖,孙儿有事禀报!”
陆聆一听声音心中泛起一丝不妙。
抬眼一看正是那村长的儿子李清,说他心不诚不愿献祭大牛的那人。
果不其然。
“说吧!”
土地神姓李名德,大祭时的祭文中也提到了。
见眼前之人确实是自己后代,李德眼中不悦一闪而过。
不知多少代的后人了,在这个时候跪下祈求,要是敢说什么有劳他老人家的话,那就等着吧!
一旁年迈的村长也是脸上担忧不已。
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不过了。
可现在为时已晚,只能心中祈求:
“可千万不要得罪土地爷啊!”
李清面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声音带着讨好:“老祖,是这样的,今年大祭有人以次充好!”
一个带有些许疑问的字如同闷雷一般敲在陆聆一家人心头。
一旁的村民闻言也是脸色发白。
陆聆此时脑中思绪纷飞。
他想不明白!
使用牛犊这是往年的惯例,也没有人说什么!
可现在为何偏偏李清会冒着土地神责怪的风险?
一条条线索浮现脑海。
妹妹,父亲断腿,自己家出牛
陆聆觉得自己快要找到真相了。’
就在这时李清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祖,陆家有一头大牛,却用一头小牛来祭您。
这明明就是是心不诚,对您不敬!”
李清见土地神并没有生气,咬了咬牙接着道:“老祖,就该让陆家将大牛再祭您一次。
您老为黑河村操劳一年,他们一家却糊弄您,真是岂有此理。”
陆聆身边的父母妹妹三人脸色完全发白,眼神中满是惊恐。
张家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如何不惧。
李清还在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