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凛凛 爸爸错了叶凛走在青城残破的街道上，灰白色的雾气在身前翻涌，又在身后合拢。她听到远处传来打斗声，那是序列之力炸开的轰鸣、鬼物嘶吼、学生们的喊叫。
丰都大学的人已经进来了，正在与城内的鬼物交战，但她没有过去。她有自己要做的事。
她要回一趟叶家。
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这具身体有未了的因果。原主在那个家里活了十八年，没吃过一顿热乎饭，没穿过一件新衣裳，连叫一声“爸”都要看脸色。
但她终究是叶宏远的骨血，那条命是从他那里来的。她继承了这具身体，就继承了这份因果，拖得越久，越难摆脱。
叶凛的序列是道士，冥冥中有一种直觉，道家修行讲究“承负”，人的祸福由自己的行为招致，善恶之报如影随形。如果不把这份因果了断干净，迟早会成为她修行路上的阻碍。所以她要回去一趟。
看看叶家的下场，如果叶家已经被鬼物全部侵蚀了，那就说明因果已了；如果还有活口，她就选择性地救一下，然后一刀两断。
叶凛穿过几条熟悉的街道，叶家大宅的轮廓在雾气中浮现。门楼塌了半边，门板上满是抓痕，门口的石狮子碎了一个半。她停下脚步，太阴破妄瞳扫过宅院，无感也感受到了里面有活人的气息，不止一个。
叶凛跨过已经破碎的大门，走了进去。
前院一片狼藉。十几具尸体横在地上，有护卫，有佣人，还有一些不认识的面孔。叶凛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停。
打斗声是从后院传来的，夹杂着鬼物的嘶吼和序列之力炸开的轰鸣。
她快步走过去。后院，叶宏远正带着几个护卫与两头凶煞级的狰狞鬼缠斗。狰狞鬼挥舞著巨大的狼牙棒，一棒砸下去，地面就是一个坑。叶宏远五阶中期，单独面对一头狰狞鬼绰绰有余，但两头同时出手，他只能苦苦抵挡，节节败退。
几个护卫在跟几只凶恶级的恶鬼纠缠，不少人身上已经挂了彩，场面岌岌可危。
屋内，林芳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脸上的脂粉被冷汗冲得一塌糊涂，嘴里喃喃地念著什么，听不清。旁边几具尸体，显然是没能逃进来的护卫。
叶宏远一刀劈开砸来的狼牙棒，手臂震得发麻。狰狞鬼被劈的倒退数步，叶宏远还没缓过一口气，另一只则从侧面扑来，巨大的狼牙棒横扫，他闪避不及，只能抬刀格挡，整个人被砸飞出去，撞在墙上，灰尘簌簌落下。
就在他踉跄著站稳的时候，身后一道灰白色的虚影无声飘来，厉鬼。第三只凶煞级。它张开那张裂到耳根的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夺魂啸直击叶宏远的脑海。
叶宏远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刀差点脱手，眼前发黑，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两只狰狞鬼同时狞笑，抡起狼牙棒，朝他当头砸下。
屋内，林芳看到这一幕，凄厉地喊了一声：“老叶！”
声音穿透了雾气，但救不了任何人。
“轰——！”
一声炸雷劈在叶宏远和两只狰狞鬼中间，紫色的雷光炸开，气浪将叶宏远掀飞出去，撞在墙上。两只狰狞鬼则被雷光震退数步，巨棒砸在地上，青石板碎裂。
它们同时转头，看向院门口。一个穿黑色战斗服的女生站在那里，单手掐诀，指尖还跳动着没散尽的雷光。
两只狰狞鬼大怒，嘶吼著提起巨棒朝叶凛冲来。与护卫纠缠的几只恶鬼仿佛听到了召唤，放弃护卫，从侧面扑向叶凛。
那只厉鬼悬浮在半空，张开裂到耳根的嘴，朝叶凛发出无声的尖啸。夺魂啸裹着精神冲击波，像一面无形的墙朝叶凛推来。
叶凛站在原地，衣发翻飞，但脚步未动。
凶煞级？她杀过的凶煞级，两只手数不过来。
她单手掐诀，五雷正法符在掌心凝聚。抬手，道道雷电从小院上空凭空出现，紫色的雷光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一道雷劈在左边狰狞鬼的胸口，将它的巨棒炸成碎片。第二道雷轰在右边狰狞鬼的肩上，将它砸得跪在地上，膝盖撞碎青石板。第三道、第四道——雷电化作数道雷蛇，精准地劈向每一只扑来的恶鬼。
那些凶恶级的鬼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雷光中化作灰烬。厉鬼的尖啸在雷声中被碾碎，精神冲击波还没碰到叶凛，就被雷电撕成了碎片。
雷声停了。院子里恢复了寂静。
叶凛站在院门口，手已经收了回来。
叶宏远靠着墙站了起来，慢慢从方才的头昏脑涨中恢复过来。他睁开眼，看到空中飘落的黑色灰烬，像一场黑色的雪，纷纷扬扬地落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他怔住了。
然后他看向院门口。
一个穿着黑色战斗服的女生站在那里，漠然地看着院中。长发扎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看向他的时候，没有温度。
叶宏远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个不确定的词：“凛凛凛？”
“嗯。”对面传来一个冷淡的回应。
叶宏远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个记忆中总是低着头、缩著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