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重返青城第二天一早，叶凛站在校门口的时候，天还没亮透。灰白色的雾气在晨曦中翻涌，校门口已经停了两辆深灰色的装甲车。周明远站在第一辆车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正在逐一点名。
赵铁山和雷千语站在他身后，还有其他几位导师，都是八阶以上的高手。李青山也在，所有人的表情都比平时严肃了不少。
“王强。”周明远念道。
“到！”王强站在赵铁山身后，暗金色的战斗服在雾气中泛著微光，声音洪亮。
“周炎。”
“到。”周炎难得正经了一回，嘴里没有口香糖，暗红色的头发在晨风中飘动。
“燕红玉。”
“到。”白裙换成了白色战斗服，长发扎成高马尾，腰间挂著细长的白色长剑，声音清冷如冰。
“易小安、刘雪然、王子康——”
三人依次应到，站到了学生队伍中。王子康站在两人身后，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叶凛的方向，又收回去。三个人四个月没见叶凛，这次再看到，都愣了一瞬。
叶凛的变化不小，整个人的气质比刚入学时沉稳了不少。
周明远点完最后一个人的名字，合上名单，目光扫过众人：“人到齐了。上车。”
两辆装甲车发动，驶入灰白色的雾气中。叶凛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枯树和废墟，没有说话。
易小安坐在她旁边，刚坐下就熟络的一把拉住叶凛的手。“叶凛！你四阶九级了？”她瞪大眼睛，声音里全是不可置信。
叶凛点了点头。 易小安嘴角抽了一下，转头看向刘雪然：“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好不容易踏入了四阶，还以为能追上她呢。”刘雪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习惯就好。
大约半个小时后，装甲车在一个小型机场停了下来。一架深灰色的运输机停在跑道上，机身上印着丰都大学的校徽。
众人落座，系好安全带。引擎轰鸣，飞机滑行、起飞，穿过灰白色的云层，阳光从舷窗照进来。
周明远解开安全带，走到机舱中间，手里拿着一个便携扩音器。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这次的事件，相信你们的导师都已经提前告知了。”周明远的声音在机舱里回荡。
“我这里再重复一句——一定要注意安全。你们学生的主要任务，是解救被鬼物围困的平民，清除城内的低级鬼物。最好是组队行动，不要单独深入。”
他顿了顿，“青城内部现在情况不明，高阶鬼物盘踞在城中心，高阶导师会直接去处理它。你们遇到不可敌的情况，立刻求援。李青山老师会负责带队和支援。”
机舱里安静了一瞬。没有人说话，但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深吸了一口气，有人闭上了眼。叶凛看着窗外，下面已经能隐约看到城市的轮廓了。
青城，快到了。
半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舷窗外，青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入目的景象却是触目惊心。
叶凛站在城门口，看着眼前这片废墟。
青城的大门曾经是青城的骄傲。三丈高，整块的黑石砌成，上面刻满了符文，日夜发光，将荒野的鬼雾挡在城外。
现在，城门连着城墙塌了半边，黑石碎裂，符文黯淡，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尸体。城墙上的符文已经失去了光泽，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一个巨大的豁口出现在城墙中间，宽得能并排开进去两辆卡车，灰白色的雾气从豁口处涌入城内，将整座城市吞没。
叶凛站在雾气边缘，沉默了很久。她想起第一次走出青城的时候，那是她穿越过来的第一次出城，城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懒洋洋地聊天，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现在，那两个守卫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这就是青城？”王强从她身后探出头，看着眼前破败的城墙，皱了皱眉，“防御阵法怎么会被攻破的？”
没有人回答他。
周明远站在最前面，看着青城深处翻滚的鬼雾，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转身面对众人，声音严肃：“高阶导师跟我走，直接去鬼气最浓的地方，处理那个鬼物源头。其他同学跟着五阶六阶的导师进城内救援，自行组队，分散行动。记住，不要深入，不要逞强，遇到危险立刻撤离，以及发求援。”
赵铁山、雷千语和其他几位八阶导师站到了周明远身后。八道身影腾空而起，序列域场同时展开，赵铁山身后浮现出巨猿虚影，雷千语周身雷光闪烁，周明远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震动。八个人化作八道流光，朝青城深处飞去。
叶凛收回目光，没有等任何人。她转身，走进了一条小巷，黑色战斗服很快被灰白色的雾气吞没。身后的同学们还在组队。
青城的街道，叶凛很熟悉。
她在这里住了十八年，不，是原主在这里住了十八年。但她继承了那些记忆，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路口，每一栋建筑，都像刻在骨头里一样清晰。她不需要地图，不需要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