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叶婉儿的歹毒王镇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像暴风雨前堆积的乌云。刘文远站在一旁，手里的玉珠转得飞快，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在寂静的集市里格外刺耳。
“行了。”王镇山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集市都安静了下来。
他转过身，面对着被押在一旁的红姐四人，又扫了一眼赵铁山两人，一字一顿地说：“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我两个儿子，王子辰、王子良，今天进了荒野。两个时辰前，他们的精神令牌碎了。”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刘文远接过话，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女儿刘颖，今天也进了荒野。还有我堂兄刘书、弟弟刘伯。同样，精神令牌全碎了。”
他的手指在玉珠上猛地一顿，珠子停止了转动。
“我堂兄是三阶巅峰，我弟弟是四阶初段。那片荒野，他们去过几十次，闭着眼都能走。除了一个柳树村有些古怪，其他地方连个凶煞级的鬼物都没有。”
王镇山咬著牙，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三阶、四阶的序列者，五个，在同一天、同一片荒野，全部死了。你们告诉我，这是鬼物干的？”
没有人敢接话。
集市上安静得能听见灰白色雾气流动的声音，连风都停了。
王镇山深吸一口气，声音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炸药：“所以，我断定——有人在荒野里杀了我儿子。不止我儿子，还有刘家的人。”
他猛地转身，指著传送阵的方向：“这是在青城的地盘上，杀我王家的传人。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刘文远缓缓抬头，目光冰冷：“不管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周围的序列者们开始窃窃私语。
“三阶巅峰和四阶初段，那片荒野不是低级鬼蜮吗？”
“是啊，二阶就能横著走了，怎么高阶的反而全折了？”
“肯定是有人故意埋伏，针对两家的。”
“谁这么大胆子？在青城动他们，还是连续两个世家。”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蔓延，但一接触到王镇山的目光，又立刻缩了回去。
王镇山不再看那六个人，转身走到传送阵旁，盯着独眼老头。
“老鬼，我问你。今天使用传送阵去柳树村那片荒野的，就这六个人吗？还有没有其他人？”
独眼老头沉默了一会儿，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看了一眼红姐几人，又看了一眼传送阵，缓缓开口：“还有一个小姑娘。跟老赵他们差不多时间进去的。”
红姐心里一紧，但她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她连忙点头，抢在别人前面开口：“对对对，是有个小妹妹。刚觉醒序列的，看着像是个平民，请不起护道人，一个人去的。我们还在集市上见过她，劝她别一个人进荒野，她不听。”
王镇山皱了皱眉，看向独眼老头：“她说的是真的？”
独眼老头点了点头：“是个小丫头，穿一身灰色校服，头发枯黄，瘦得跟竹竿似的。一看就是刚觉醒的菜鸟，估计连游魂都打不过。到现在还没回来，八成是被鬼物撕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惋惜：“可惜了，那么年轻。”
王镇山没工夫惋惜别人家的孩子。他正要下令封锁传送阵，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
“王叔叔，刘叔叔，我知道她是谁。”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叶婉儿从赵铁山身后走了出来，脸色苍白，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的手还在抖，但声音已经稳了不少。
王镇山眯起眼睛打量了她一下：“你是叶宏远的女儿？”
“嗯。”叶婉儿点了点头，“我是叶婉儿。王叔叔，刘叔叔，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是我的姐姐。”
“姐姐？”刘文远的眉头动了一下，“叶家还有另一个女儿？”
“同父异母的。”叶婉儿的语气低了下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她叫叶凛，就是那个觉醒了道童序列的f级的废物。”
周围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道童序列？那是什么东西？”
“听说是不入流的f级，连最低等的序列都不如。”
“一个f级的废物，能杀三阶四阶的高手？开什么玩笑？”
叶婉儿咬了咬嘴唇，声音拔高了一些：“她不是废物。她很厉害。赵叔的伤，就是她打的。”
她转头看向赵铁山。
赵铁山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所有人都盯着他，他只能硬著头皮点了点头：“是她用的是一种我没见过的符箓，威力极大。我一个不小心，著了她的道。”
他没敢说自己全力出手还被人家轻松反杀，只说“不小心着了道”，给自己留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而且，”叶婉儿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我们在柳树村碰到她了。那个村子里的吊死鬼、还有其他鬼物，全都被她杀了。她一个人，把整个村子杀穿了。”
集市上炸开了锅。
“一个人杀穿柳树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