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鬼的声音消散了。
地上只剩下一滩黑色的灰烬。
两个鬼婴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咿咿呀呀地朝叶凛爬过来。它们歪著头，黑漆漆的大眼睛眨巴著看着她，像是在邀功。
叶凛看了它们一眼，抬手一挥。灰白色的漩涡打开，两个鬼婴咿咿呀呀的爬了回去。
意识深处，群诡图录猛地一震。书页翻动，金色的文字浮现：
【收录成功：画皮鬼（凶煞级）。】
【获得能力：画皮——可剥取他物外皮伪装自身。】
【收容反馈：解锁新符咒——净世符。所有诡物造成1000伤害。】
【当前收容数量：5。】
叶凛收回手，喘了几口气，抬手摸了一下脸颊。那道浅浅的血痕还在，手指上沾了点血。她又看了一眼地上被削断的几缕头发，嘴角动了一下。
差一点就破相了。
不过，值了。
她打开个人面板，半透明蓝色屏幕在眼前展开：
【宿主：叶凛。】
【等级：2阶5级。】
【技能：符箓刻画，舌缚，无感，天眼，诡界召唤，鬼遮眼，画皮。
【符咒：天罡破邪符，五雷正法符，镇魂符，净世符。】
【收容数量：5。】
【可召唤诡物：吊死鬼、无头鬼、血衣新娘、遮眼巨婴、画皮鬼。】
【进阶条件：再收容九只凶煞级恶鬼、二十只恶鬼，可晋升道士。】
叶凛的目光在等级上停了一下。
2阶5级。收容画皮鬼之前是2阶2级，一只凶煞级让她连升三级。这反馈比血衣新娘那次还猛——看来越往后，收容反馈的能量越充沛。
她关掉面板，低头看向地上的三张人皮。
王子辰、王子良两兄弟，还有那个“刘颖”的皮囊。三张皮铺在地上，像三件被脱下来的衣服，五官轮廓清晰可见，栩栩如生。
叶凛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现在有了画皮的能力，可以剥取诡物的外皮伪装自身。这三张人皮——两个三阶序列者的皮，一个a级天才少女的皮，不正是现成的马甲吗？
出门在外，马甲多备几个总没错。谁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场合，需要用什么身份。
但问题来了。
她身上没背包，连个口袋都塞不下这么大的人皮。总不能扛着三张皮满山跑吧？那画面也太瘆人了。
叶凛皱了皱眉，目光落在身侧虚空中。
画皮鬼是她收容的诡物，这些人皮也是画皮鬼的“作品”。既然她能剥，那应该也能收吧？
试试。
叶凛掐诀，诡界召唤。
身前的虚空中，白色的烟雾弥漫而出，像舞台上的干冰一样涌动着。烟雾散去，画皮鬼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白发如瀑，白裙似雪，赤足踩在枯叶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的五官依旧精致得不似真人，但那双眼睛不再是血红色——而是变成了温润的琥珀色，瞳仁深处隐隐有金色的光纹流转。那是被群诡图录收容后的烙印。
她没有之前那种妖异和凶厉，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一个精美的瓷器娃娃。
画皮鬼走到叶凛面前，微微欠身，声音清冽如泉：“主人。”
叶凛指着地上三张人皮：“这些东西，你能收起来吗？”
画皮鬼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可以，主人。这些都是我的画皮，我能将它们收归己用。”
说完，她张开嘴。
那张樱桃小口张开的角度远超正常人的极限，像蛇类吞咽猎物一样，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腔道。没有牙齿，没有舌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地上的三张人皮缓缓升起——先是王子辰的皮囊，像被风吹起的床单一样飘起来，在空中越缩越小，从一人多高缩成巴掌大，然后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光，飞进了画皮鬼的口中。
接着是王子良的皮囊，同样缩小、化作流光，被吸入。
最后是“刘颖”的裸体人皮。那张皮在空中展开，五官清晰，四肢纤细，像一件被熨平的丝绸睡衣，然后迅速缩小，被画皮鬼一口吞下。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画皮鬼闭上嘴，恢复了常态，嘴角甚至还挂著一丝满足的笑意——像一个刚吃饱的孩子。
叶凛来了兴趣：“你还能收容其他东西吗？比如背包、武器什么的？”
画皮鬼摇了摇头，语气乖巧：“我只能收容自己的画皮，主人。其他的东西，吞进去也会被我的鬼力消化掉，拿不出来的。”
叶凛心里微微失望，但很快释然了。
还以为找了个储物金手指，结果是个专业对口的。不过也正常，要是画皮鬼什么都能收，那也太逆天了。
“行了。”叶凛挥了挥手，“回去待着。”
画皮鬼欠了欠身，白色的烟雾重新涌出，将她的身影吞没。烟雾散去，原地空空如也。
叶凛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继续朝山里走去。
三张人皮虽然暂时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