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是怎么发现的？王子辰的脚步踩在枯枝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刘颖的心口上，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双手捂著胸口，一步一步后退。
王子辰没有急着追。
他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着，靴子踩在枯枝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像一只猫爪子在心口上一道一道地划。
每走一步，刘颖的肩膀就抖一下。
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刘颖脸上的恐惧，享受她眼里一点点熄灭的希望。猫戏老鼠，老鼠跑得越慌，猫就越兴奋。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刘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哗哗地往下淌，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我爹是刘家家主，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子辰笑了，笑得很享受。
“刘家？吓死我了。”他故意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像是在品味一道菜，“你忘了这是哪里吗？这是荒野啊。除了鬼物，能见到几个人？”
他往前逼了一步，剑尖几乎抵到了刘颖的鼻尖。
“等我们兄弟俩玩腻了，把你灭口了，谁还查得到我们头上？”
刘颖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叶凛——那个灰扑扑的、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同学。
王子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咧得更大。
“别看了。”他用剑尖在叶凛的方向虚点了一下，“她自身难保。乖乖从了我们，还可以少受点折磨。”
刘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颖一边退，一边朝叶凛的方向靠。她的腿在发软，几次差点被树根绊倒，跌跌撞撞，狼狈到了极点。
“同学求求你”她转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叶凛，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救救我”
叶凛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王子辰顺着她的目光瞥了叶凛一眼，嗤笑一声：“不用求她。一会儿你们两个，谁也跑不了。”
他手持长剑，剑尖在雾气中泛著寒光，一脸的戏谑，缓缓逼近。
刘颖退得越来越快，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摔倒。她踉跄著站稳，距离叶凛已经不到两米了。她伸出颤抖的手，朝叶凛的方向抓去——
“同学”
就在这时——
“轰隆！”
枯林中，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声惊雷。
那声音来得太突然，像有人把天撕开了一道口子。紫色的雷光撕裂灰白色的雾气，直直劈向刘颖的头顶——距离她的发顶不到半米，雷光炸开，气浪掀得枯叶四散飞舞。
刘颖整个人被劈懵了。
头发根根倒竖，像被炸过的鸡窝，原本白皙精致的脸蛋被雷火烧得乌黑，嘴角还冒着一缕青烟。她站在原地，身体僵得像一根木桩，过了好几秒才缓缓转过身。
那双眼睛里的恐惧和柔弱消失了，只剩下震惊和不可置信。
“为什么？”她的声音涩得像含了沙子，嘶哑、干裂，“你为什么劈我？”
叶凛没有回答。
她看着眼前几乎无损的刘颖皱了皱眉。
只是劈黑而已了吗？
她的手指间，另一张符箓已经蓄势待发。
随即叶凛看着她，淡淡地吐出几个字：“你们演完了吗？”
林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刘颖笑了。
“呵呵”
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低沉、沙哑，不像一个少女能发出的声音。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变成了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林间回荡，震得枯枝簌簌发抖。
笑声停下，刘颖歪著头看着叶凛，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刚才的恐惧和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的、猎食者打量猎物的眼神。
“你是怎么发现的？”
身后，王子辰和王子良也不动了。他们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脸上的表情凝固在狞笑和冷漠之间，一动不动。
叶凛没有回答。
叶凛在穿过山脚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鬼雾之后，便把天眼关了。
枯林里的雾气虽然还在，但比外面淡了不少。灰白色的雾丝挂在枯枝间，像撕碎的棉絮，能见度好歹也有几十米。天眼开着耗精力，能省就省，谁知道后面还藏着什么。
她踩着枯叶往前走，脚步不急不慢。
直到那个女人的呼救声从林间传来。
“救命——！有人要强暴我——！”
叶凛停下，看着那个衣衫凌乱的女子跌跌撞撞跑过来。她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先掐了一道天罡破邪符，金光劈在女子面前的地上，把人震住了。
与此同时，她悄悄发动了另一项能力——
无感。
收容无头鬼时获得的能力，在黑暗中感知周围十米内的活物气息。
十米之内，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没有。
连一只老鼠都没有。
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