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讲武德赵铁山皱了皱眉。
他当了这么多年护道人，什么天才没见过？s级的、a级的，哪个不是客客气气叫他一声“赵叔”？
眼前这个小姑娘，一个连f级都不如的垃圾序列，对他一个三阶序列者说“滚开”？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狂的吗？”赵铁山笑了，眼里却是冰冷一片，“一个s级的目中无人就算了，好歹是个天才，傲一点狂一点是应该的。你一个f级的也这么放肆，谁给你的勇气。”
他往前迈了一步。
三阶序列者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那股压迫感像一座山，朝叶凛压过去，连空气都变得沉重了。
叶婉儿站在他身后，感受到那股气息，缩了缩脖子，但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赵叔生气了。三阶的怒火，一个废物怎么扛得住？等赵叔教训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看她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叶凛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那股三阶的气息压在她身上，她的肩膀甚至没有晃一下。进阶一阶之后，她的身体素质已经不能用常理来衡量了。
更重要的是，她刚刚亲手宰了一只凶煞级的血衣新娘，三阶的气息再强，也比不上凶煞级恶鬼带来的压迫感。
赵铁山眯起眼睛。
不对。
赵铁山盯着叶凛，眉头越皱越紧。
这小姑娘身上那股气息，让他后背一阵阵发凉。不是序列的波动，也不是符箓的余韵——像是某种更古老、更晦涩的东西，藏在她身体深处，像一头半醒的野兽。
一个0阶的丫头，凭什么敢一个人闯荒野？莫非身上藏着什么厉害法器？赵铁山眼神微变，心跳骤然快了一拍。如果能拿到那东西，自己这三阶的瓶颈，说不定就能捅破了。
“我再问一遍，”赵铁山沉声道，声音里已经没了刚才的轻慢，“你刚刚用的那张金光符，谁给你的？”
叶凛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滚。”
赵铁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他一个金牌三阶护道人，要是被一个f级的小姑娘吓住了，传出去还怎么在护道圈子里混？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拳头捏得咔咔响，骨节发白，“既然你这么不懂规矩，我就替你家长辈教教你——”
话没说完。
叶凛那边已经动了。
她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一张符箓从指间飞出。但那不是天罡破邪符——符纸上的纹路更复杂，颜色更深，隐隐有雷光闪烁，像有什么东西在符纸里面挣扎着要冲出来。
五雷正法符。
进阶一阶时解锁的新符咒。
赵铁山瞳孔猛地一缩。
草！你不讲武德。
但他毕竟是三阶序列者，身经百战，反应快得惊人。
“岩铠！”
他低吼一声，序列天赋全力发动。脚下的大地剧烈震动，地面的青石板碎裂，碎石和泥土像活了一样从地面飞起，一块一块地贴在他身上，眨眼间就在他身体表面凝聚出一层厚重的灰白色铠甲。铠甲上布满了岩石的纹路，厚度足有两指，看起来坚不可摧。
这是赵铁山的看家本领。土岩序列，防御型天赋，岩铠一开，同阶的觉醒者都很难打破他的防御。
对付一个0阶——不对，这个小姑娘的气息好像不是0阶——但不管怎么样，一个十几岁刚觉醒的丫头，能有多大的本事？
他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岩铠加护体罡气，双保险。
符纸在空中炸开。
五道紫色的雷电从符纸中迸射而出，每一道都有手腕那么粗，像五条狂怒的雷蛇，张牙舞爪地咆哮著轰向赵铁山。紫色的电光照亮了整个广场，连灰蒙蒙的天空都被映出了颜色。
“轰——！”
第一道雷击中了赵铁山交叉的双臂。岩铠的护臂上瞬间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咔嚓——”
第二道雷跟着轰上来，裂纹扩大，碎石崩飞。
第三道。第四道。
“什么。”
赵铁山瞳孔猛地一睁，怎么可能！
随即岩铠像被锤子砸过的瓷器，一块一块地剥落。赵铁山的护体罡气在第四道雷的冲击下直接碎裂，像玻璃一样炸开。
第五道雷毫无阻碍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噗——！”
赵铁山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轰飞出去，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他的后背撞上了广场中央那棵歪脖子枯树——就是原来吊著吊死鬼的那棵。
“咔嚓——！”
碗口粗的枯树被拦腰撞断，树冠轰然倒地，扬起一片灰尘。赵铁山又在地上滚了三四圈，最后撞上一堵土墙才停了下来。
土墙被撞出一个凹坑，裂缝从凹坑向四面八方延伸。
赵铁山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的岩铠碎了个干净，战斗服被雷火烧出一个大洞，露出的皮肤焦黑一片，冒着青烟，皮肉翻卷，一股烤肉的焦糊味直往鼻子里钻。嘴角挂著一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