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荒野鬼村-开门红天色灰蒙蒙的，太阳被厚重的云层遮挡，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臭味。!
远处是大片枯黄的荒地，零星散落着几棵苍劲的枯树，树皮脱落，像死人的手指从地里伸出来。
红姐那四人已经朝东边走了，寸头男还回头冲她喊了一声：“小妹妹，别死了啊！”
叶凛没看他们。
她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远处一个若隐若现的轮廓上。
那是一个村子。
叶凛远远看见那村子时，只觉得不对劲。
青砖灰瓦，炊烟袅袅，乍看就是个普通山野小村。但她眯起眼，村子上空翻滚著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云，像墨汁滴进了水里，越往中心越黑。
越靠近，阴风从村子方向扑过来，刮在脸上像刀子。风里裹着凄厉的嘶吼和低低的呢喃，那声音忽远忽近，到后来仿佛就贴在她耳边——
“进来呀快进来呀”
叶凛脚步一顿。
难怪那个红唇大姐千叮万嘱，绝对不要进村子。这还没踏进去，鬼声就已经糊脸了。真走进去，指不定有什么东西等着她。
她摸了摸兜里的符纸。
怕？不存在的。她信自己的序列，也信自己的手。这村子越邪门，就越值得走一趟。
是试验场还是坟场，得试了才知道。
叶凛抬脚，迈进了村口。
村口的青石板路长满了青苔，落叶铺了厚厚一层。
叶凛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安静。
太安静了。
刚才在村外听到的那些呢喃、嘶吼、鬼哭，一进村子竟然全消失了。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整个世界只剩下她自己的脚步声。
咯吱。咯吱。咯吱。
每一步都踩在枯叶上，声音在空旷的村道里回荡。两旁的房子门窗紧闭，有些门板上贴著发黄的符纸，纸角翘起，上面的朱砂字迹早已模糊不清。
整个村子像睡着了。
不对，像死了一样。
叶凛放轻脚步，沿着村道往里走。拐过一堵坍塌的土墙，她看到左手边一栋青砖老宅。木门上贴著两张符纸，黄得发黑，风一吹就哗哗响。
她偏头，透过破碎的木窗往屋里瞥了一眼——
一道黑影从窗后一闪而过。
速度极快，快到叶凛只来得及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停住脚步，手已经伸进了兜里，指尖捏住一张破邪符。
等了五秒。
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很久，屋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那道黑影像是她的错觉，又像是故意引她注意。
叶凛没进去。
她不是来探室的，她是来杀鬼的。这种藏头露尾的东西，要么太弱，要么太阴。不管哪种，先把能看见的收拾了再说。
她继续往里走。
穿过一排低矮的土坯房，眼前豁然开朗——村中央是一个小广场，地面铺着不规则的青石，缝隙里长满了枯草。
广场正中央，孤零零地立著一棵老槐树。
树冠光秃秃的，枝干扭曲，一根拇指粗的麻绳从最粗的那根树枝上垂下来，绳头打了一个死结。
绳子上吊著一个东西。
不，吊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头发散落，遮住了脸。麻绳套在她脖子上，把她悬在半空，身体随着微风缓缓晃动，像一只被风吹动的破灯笼。
她的指甲很长，涂著鲜红的蔻丹，在灰暗的天色下格外刺眼。
叶凛停下脚步，看着那具吊在半空的身体。
没有害怕。
她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下。
开门红。
第一只鬼，这不就来了？
她手指掐诀，不紧不慢地朝那棵老槐树走过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闷响。
吊在树上的身体还在晃。
晃。
晃。
叶凛走到距离老槐树不到十米的地方。
那具身体突然不动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晃到一半的身体僵在半空，然后——那颗低垂的头，缓缓抬了起来。
头发向两边滑落，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五官精致，像一个被画出来的纸人。但眼眶却是一片白色。
她的嘴裂开，一直裂到耳根，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尖锐牙齿，牙缝里塞著黑色的碎屑。
她“看”著叶凛。
叶凛也看着她。
一人一鬼对视了一秒。
那张裂到耳根的嘴突然张大，发出一声刺耳的厉啸——
“咿呀——！”
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又像婴儿的啼哭被拧碎了。与此同时，一条猩红色的长舌从她嘴里弹射出来，速度快得像一根绷紧的皮筋突然松开。
舌头带着腥臭的黏液，直直朝叶凛的脖子卷过来。
十米距离，半秒都不到。
普通人连反应都来不及，已经被勒住脖子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