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序列者集市第二天，叶凛起了个大早，走出叶家之后，很快就出了小区，即使是白天，城市上空也有阴霾弥漫。
街道上行人匆匆赶路，基本没有驻足交谈的。
陌生人之间，谁知道跟你交谈的是人还是其他什么？
青城往外五百米，就是鬼雾的边界。
灰白色的雾气像一堵墙，把整座城市围得严严实实。雾里时不时传出呜咽声，像有人在哭，又像什么东西在笑。
偶尔雾气翻滚，能看到扭曲的影子一闪而过——那是游魂，最低级的鬼物，但对普通人来说，碰一下就死。
青城能撑到现在，全靠城里那些阵法。每块地砖底下都刻着符文，城墙上一排排的镇邪桩日夜发光，把鬼雾挡在外面。普通人只能在城里活着，出了城，那就是送死。
只有觉醒了序列的人，才敢迈出那一步。
叶凛站在城门口，看着那层灰白色的雾墙。守门的两个壮汉斜眼打量她，目光里带着那种老鸟看菜鸟的轻蔑。
“小姑娘，第一次出城？”一个叼著烟的汉子咧嘴笑，“那边就是鬼雾，进去了可不一定出得来。”
叶凛没理他，直接走进了雾里。
灰白色的雾气瞬间将她吞没，温度骤降了十几度。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叶凛没回头，手插在兜里，指尖捏著一张破邪符，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前方隐约有火光和人声——荒野边缘的觉醒者集市。
说是集市，其实就是用集装箱和铁皮搭起来的临时棚户区。但里面热闹得很，到处都是人。各种序列觉醒者穿梭其中，有人身上还带着没干的鬼血，有人扛着僵尸的断肢当战利品。
“荒原猎鬼队，缺一个输出，c级以上来！”
“收僵尸内核，价格好商量！”
“刚出炉的镇邪符，一张五十，三张一百二！”
叶凛在集市里走了一圈。
摆摊的、组队的、吹牛皮的、讨价还价的——什么人都有。
她看到一个浑身纹著符文的壮汉在卖厉鬼的牙齿，一个瘦得像竹竿的老头在兜售“祖传降妖秘籍”，还有几个一看就是学院出来的年轻人，穿着统一的队服，腰杆挺得笔直，不屑跟散人为伍。
叶凛在集市逛了一圈，大概摸清了门道。
想进荒野深处，得用集市深处的传送阵。那玩意儿能把人直接送到几十上百里外的荒原腹地，省得在鬼雾里摸瞎走路。
传送阵一次最多传六个人，凑够人就能开，费用五百块一个人。
五百块，是她身上大半的积蓄了。
叶凛正要往传送阵那边走，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小妹妹，一个人？”
叶凛偏头。一个穿着红色皮衣的女人靠在旁边的集装箱上，长得妖娆艳丽，涂著大红唇，眼尾往上挑，笑起来像只狐狸。
她身边站着三个男人，一个个子最高大的站在中间，胳膊比叶凛大腿还粗，面无表情，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压迫感。
女人上下打量叶凛——头发枯黄，脸上没二两肉，校服洗得发白，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一个人进荒野？你给鬼塞牙缝都不够。”女人说，“回家去吧。”
旁边一个寸头男青年跟着起哄，嘴花花地笑：“小妹妹，你觉醒了吧？叫一声哥哥，哥哥带你去打鬼升级，保证让你升得飞快。”
高个子男人皱着眉，没说话，显然是队长模样。
红衣女人伸手拍了寸头一下：“别吓着人家。”她转头看向叶凛，语气放软了些。
“小妹妹，要不跟着我们？我们正好去击杀游魂，那东西最弱，正适合你这种刚觉醒的初级觉醒者。跟着姐姐，保你活着回来。”
话音刚落，一直没说话的那个青年急了：“红姐，你收了我的钱，说好只带我一个，怎么又加人？”
红姐白了他一眼：“一个小姑娘，带上怎么了？我答应带你升一阶，就一定能做到，你急什么。”
队长模样的高大男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好了，阿红。”
他只说了两个字，但红姐立刻不吱声了。
叶凛看了他们一圈。
一阶9级。那个队长身上透出来的气息，比她在城里见过的任何觉醒者都强。红姐和寸头大概是一阶四五级，那个急眼的青年最弱，但也有0阶二级。
她现在的等级是0阶0级。
差著整整一个大阶。
红姐笑吟吟地看着她，等她回答。
叶凛看了她一眼。
荒野里，谁也不认识谁。对方是善是恶，她看不出来，也不想赌。
两世为人，她太清楚了——有时候人比鬼可怕得多。
“不用了，谢谢。”
语气平淡，没有犹豫。
红姐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一个小姑娘会拒绝得这么干脆。似乎有点意外，但也没再劝。队长看了叶凛一眼，也没说什么，带着四个人走向了传送阵。
叶凛跟在他们后面，来到传送阵前。一个独眼老头蹲在阵边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