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亲兵扑过来,脸上全是血。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于毒咬牙看向山坡上的曹操。
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东武阳没拿下。
苍岩谷丢了。
现在连这十万兵也被曹军切碎。
他明明人更多。
可在这条破山道里,人多反而成了累赘。
曹军不和他正面拼。
就用刀子割。
割得他喘不上气。
“大帅!”
亲兵又喊。
于毒终于调转马头。
“突后口!”
“随我杀出去!”
亲兵护着于毒,拼命朝后方冲。
夏侯敦正堵在那里。
他见于毒亲自冲来,眼睛当场亮了。
“于毒!”
“来得好!”
夏侯敦提刀就迎上去。
于毒不敢恋战。
他身边亲兵疯了一样往前填。
一个亲兵用身体撞开盾兵,另一个扑向夏侯敦的刀,给于毒挤出一条缝。
夏侯敦一刀砍翻两人,再抬头时,于毒已经被十几骑护着冲过后口边缘。
“想跑?”
夏侯敦大怒,抬脚就追。
李远在坡上立刻喊:“贤叔!别追太深!”
夏侯敦脚步一顿。
他很想追。
但这半年被李远骂了太多次,脑子里竟然自动冒出一句话。
别为了一个头,把锅打翻。
夏侯敦气得一刀劈在旁边木桩上。
“封口!”
“剩下的全给我按住!”
于毒逃了。
但他的主力跑不了。
后口被重新堵死。
曹军鼓声更急。
曹仁稳步压进,夏侯渊和赵云不断切割,山坡上的弓手专射还拿旗喊话的头目。
一个个蒙特内哥罗小头目倒下。
军心彻底崩了。
成片成片的蒙特内哥罗兵跪下。
“降!”
“别杀!”
“俺放下刀了!”
“俺不是头目!”
“俺家里还有老娘!”
曹军士卒没有乱砍。
李远早在开战前就说过。
跪地弃械的,先绑。
持刀反抗的,杀。
藏刀诈降的,杀。
敢趁乱点火抢粮的,杀。
这一套他们太熟了。
新兵老兵一边押人,一边骂。
“刀丢远点!”
“手抱头!”
“十人一排,谁乱动砍谁!”
“你看什么看?跪好!”
典韦终于也冲下去了。
他憋了半天,手痒得厉害。
一个蒙特内哥罗悍卒不肯投降,举着斧头乱劈。
典韦大步过去,一戟把斧头连人一起拍进泥里。
周围十几个蒙特内哥罗兵看见,齐刷刷把刀丢了。
典韦瞪眼。
“还有谁不服?”
没人吭声。
典韦满意地点点头。
“都挺懂事。”
李远在坡上看得嘴角抽了一下。
懂事?
那是怕被你拍成饼。
战斗从午后打到黄昏。
其实真正厮杀的时间不算长。
崩溃才费时间。
蒙特内哥罗军太多,跑散的、跪降的、挤在山道里哭喊的,到处都是。
曹军不得不用抢来的草绳、腰带、破布,把人一串一串捆起来。
山谷两头堆满了丢弃的兵器。
刀、矛、破盾、木棒、弓。
还有锅。
不少蒙特内哥罗兵逃命时还背着锅,跪下后舍不得放,被曹军踹了两脚才松手。
曹操从高坡下来看着满地俘虏,看着远处于毒逃走的方向,脸上没有多少遗撼。
于毒带走了几千残兵。
但他的十万主力,已经被打断了脊梁。
逃回去的于毒,不再是能围东武阳的于毒。
只是一条被掏空老巢、打散兵马的丧家犬。
夏侯渊策马回来。
“主公,于毒跑了。”
“不过他身边最多几千人。”
“后军被咱们堵住,大半降了。”
赵云也回来,翻身下马。
“各处小路已封。”
“散逃者斩获不少,仍有少数钻入山林。”
曹仁走来。
“前口俘虏已控住。”
“粗略一数,至少两万馀。”
夏侯敦满脸不爽。
“差一点就砍了于毒。”
李远揉着肩膀走下来。
“贤叔,砍了于毒值几个钱?”
夏侯敦瞪他。
“贼首不值钱?”
李远指了指满地跪着的蒙特内哥罗兵。
“这些才值钱。”
“于毒一个脑袋,不能修城,不能挖沟,不能种田。”
“这两三万人,能。”
夏侯敦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