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易涛这几天很烦躁。
每天固定有三封信从平沙关送来,最早的时候,这个秦风还稍微装一下,命人将书信投给驿站,让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说是有重要事情禀报皇上。
自从他看了信件之后,命人送紧急筹备了六千套兵器送过去。
后面秦风连装都不装了。
信直接送到指挥使府上,连驿站都不去了。
而且,这家伙变着法的要东西,从被褥到鞋子、蔬菜、猪羊,总之是什么都要。
信里面写得很悲惨,兵卒吃不饱穿不暖,有人患病,东西送不来,很可能守不住平沙关,询问州府无人应答,指挥使府上也不管。
“一模一样的说辞,每一次都是这一套,这个秦风真是畜生。”
一大早起床,丁易涛看完送来的书信,望着里面索要的上百头猪,整个人气得连早饭都没吃。
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现在真想野猪皮赶紧来攻打平沙关,否则的话,按照秦风这种要东西的速度,用不了多久,能彻底给他的家底掏空。
一次也不多要。
但是架不住次数多啊。
“通知底下州府的官员,凑够一百头猪送过去,尽快送过去。”
丁易涛无奈叹了口气。
挥手吩咐着人下去办这件事。
“人手安排得如何了?”
“已经安排妥当,只要草原攻城,粮仓就会失火,大人放心,保证万无一失。”
幕僚拱手回道。
饶是他也没见过秦风这么不要脸的读书人。
这是摆明了不给东西,就上折子将输的原因推给指挥使府。
不给都不行。
加之要的都是一些不是很值银子的东西,给了有点肉疼,可不给未来麻烦很大。
“如今就看野猪皮什么时候有动作了,不能再拖下去,继续拖下去,秦风这个要法……”
丁易涛微微叹了口气。
除了野猪皮攻城,实在是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办法。
“大人,估计快了,草原估计也在等,眼瞅着要秋收,他们需要粮食,自然会来攻打平沙关,不可能等收了粮食再来,更何况,如今很多百姓逃走,粮食都在地里。”
幕僚笑了笑,沉声回道。
推算过时间。
最多几天时间,草原必然有动作,平沙关太平不了太久。
草原不可能放着能抢到手的粮食不要。
“最近这几天时间,不论任何要求,让几个州府的官员全力配合,满足这个秦风,只要野猪皮攻城,这些损失不算什么!”
丁易涛微微颔首,总算是能听到一个好点的消息。
而且。
他这里也需要筹备,野猪皮攻破平沙关之后,身为指挥使必须要出兵。
挡住野猪皮继续抢夺其他州府。
该有的样子必须做出来。
此番再输,未来可就没办法打了,他也需要联系南林党的人,尽量在朝堂上斡旋,争取能跟野猪皮谈。
未来重建平沙关、州府这些都需要朝廷拨付银子。
跟这些比起来,秦风要的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哼哼,让你再蹦跶几天,野猪皮一到,本官看你们怎么守!”
丁易涛阴沉眯上眼,低声沉吟了一句。
……
与此同时。
焦急等着消息的周正德,终于是等来了边关秘密送回来的书信。
在书信之前。
已经有些消息陆续传了回来,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
秦风居然杀光了两个州府的大小官员,足足几百人一个不留。
说实话。
赐给秦风宝剑,确实是为了让秦风能够应对当地的官员,可周正德也没想到,这家伙能杀这么多人。
一个州府的官员,从上到下,只要是贪墨银子的,一个都没放过,其馀的全部命人押京城,算算时间,最近也快到了。
“居然烂成了这样?”
看完秦风送来的书信之后。
周正德无力地叹了口气,就连发火的心思都没了。
只有深深的胆寒。
整个边关几个州府,从指挥使到下面的县令,就没有一个不贪墨银子的。
“六十万两,只有六十万两,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是想让大周亡国吗?”
站在侧面的苗公公急忙上来,不停为周正德揉着胸口。
厂卫也收到了秦风送来的书信。
里面的内容,苗公公很清楚,比皇上这封信里面会更加严重,更加触目惊心。
有些州府的兵卒,最长的居然有半年没收到过饷银。
兵器更是几年时间都没换过。
就这种情况,拿什么赢?
怪不得顾宁之能投降,虽然城内有一万多兵马,可如果是这样,不投降也守不住。
“皇上,此事不能着急,奴婢觉得,秦大人说得有道理,一切以野猪皮攻城为主,解决这些蛀虫,等击退了野猪皮,再慢慢动手不迟。”
周正德深吸口气,他如今是怕